稚鱼走到角落,在左右搂着女人的年轻人面前站定,语气轻柔:“齐先生,衣服我送来了,请问放在哪里?”
齐怀宇手还在女人的衣服里,头也没抬,不甚在意地朝面前的茶几努努嘴:“放那儿吧。”
茶几乱糟糟的,堆满了酒瓶与吃食,根本没有多余的空位。
周稚鱼蹙了下眉,犹豫了几秒,艰难地在凌乱的桌面整理出一些空位,勉强将衣服搁下。
“齐先生,那我先走了?”
齐怀宇终于舍得抬头,伸手想去拽她:“稚鱼啊,说了好多次叫我怀宇就好,我们这么熟,你还叫齐先生多生分啊?”
周稚鱼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,依然低垂着头,乖巧中透着生硬,声音闷闷的:“好的,齐先生,我记住了。”
听到她还喊“齐先生”,齐怀宇不满地皱皱眉,想说什么又突然觉得没了兴致,收了脸上的调笑,无趣地挥挥手:“行了行了,走吧。”
随着包厢门在身后合上,周稚鱼缓缓吁出一口气,加快脚步。
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谁知,没走几步,拐角突然冲了出来一个人。
她发现时,已经躲闪不及,直直撞进那人的怀里。
来人手上还拿着酒杯,被她撞中小臂,杯中的液体不偏不倚全洒在自己身上。
周稚鱼心下慌张,下意识往后退。
不想绊了自己的脚,身子失去平衡,不自觉地往后倒去。
好在男人眼疾手快,空着的大手一伸,揽住她的纤腰收紧,轻松帮她稳住身形。
惊魂未定间,周稚鱼抬头,意外地撞进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,眼底笑意灼人。
男人一身黑色绸质衬衣,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,开口语气轻佻:“姑娘,怎么往人怀里撞啊?”
他靠得极近。
说话间,琥珀般的木质调混杂着浓郁的红酒味,直往她鼻翼里钻。
周稚鱼感觉自己都有些微醺,脸颊迅速升温。
怔愣片刻,她挣扎着伸手推他,隔着布料触到一片坚硬滚,脸上的绯红越发浓郁。
男人确认她站稳后,绅士地收回手,没有轻慢的动作。
周稚鱼暗中沉了口气,抬头迎上男人灼人的目光,佯装镇定:“这位先生,是你撞上我的。”
男人挑了挑眉,玩世不恭地侧耳往前凑了凑,故作不解: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