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的余韵消散得比常人更快一些。
石友自己似乎也有所察觉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导航球，又抬头望向通道前方黑暗处，暗金眼眸中银蓝色的数据流光偶尔一闪而逝。
“它在‘适应’我。”石友低声说，语气有些复杂，“也在让我‘适应’它。我好像……能‘看’到一点这通道过去留下的影子。不是影像，是……痕迹。比如这里——”
他指向左侧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。
“大约三百年前——抱歉，我对时间的感觉变得有点怪——这里应该有一道裂缝，被矮人用熔铁浇筑封堵过。浇筑时的高温，让岩石内部晶体结构产生了细微变化，至今仍有极微弱的热辐射差异。还有那里——”
他又指向头顶某处。
“七十年前——或许是六十八年？——上方岩层发生过一次微小塌陷，掉落的碎石大部分被清理了，但有三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嵌进了右侧墙壁的凹坑里，后来被尘土掩埋。其中一块碎石内部，含有微量稀有的‘灰烬铜’结晶。”
老穆拉丁听得眼睛发亮，忍不住用战锤敲了敲石友指的那处墙壁，又凑近仔细观察：“灰烬铜？那可是打造抗魔护符的上好材料！埋多深？能挖出来不？”
石友闭目感知片刻，摇头：“深度超过十尺，而且结晶量太少，不值得耗费人力挖掘。不过……”他睁开眼，看向通道更深处，“这条通道本身，在过去千年里，至少经历过十七次不同规模的改造和加固。每一次改造留下的‘印记’，我都能隐约感知到。就像……阅读一本用石头写成的历史书。”
“了不起。”卡拉斯由衷赞叹。时隙导航球的能力，显然不只是战斗辅助，更像是一个综合性极强的探测与情报分析工具，正适合石友这样心细如发的勘探者。
三人继续前行。
通道逐渐向上倾斜，空气开始流动，带来外界微凉的触感。远处隐约传来水流声和矮人锻造工坊特有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——他们正在接近锻炉圣山的主体区域。
就在即将走出这条古老通道时，卡拉斯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左臂缠绕的星脉龙骨鞭，毫无征兆地绷紧了一瞬，鞭梢微微抬起，指向左侧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角落。
同时，不息龙息剑剑柄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。
老穆拉丁和石友立刻警觉，前者铠甲上的星辉光芒略略凝聚，后者手中的导航球表面则泛起一层极淡的暗蓝色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