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大,却盛满威压。
女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她眯了眯眼,掰着手指,嘴里嘟囔半天也没道个所以然来,瞧她这副窘迫模样,宁霜心下已了然。
她低声笑了笑:“这倒怪了,怎连自己母亲的名讳都不记得了?”
女人顿时反应过来,恨不得捶胸顿足,却仍梗着脖子,那气势却没刚才足了:“我,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。”
宁霜的脸上还发着痒,不欲再和女人纠缠,她索性便把话说开了:“你口中的顾老夫人便是我的祖母,如今我和夫君回京,已准备在此常住,你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明日便收拾东西离开吧。”
姑且不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,单论强占他人祖宅这一茬,若是告到官府,怕是也要让她吃点苦头。
多生事端无益,宁霜念天色已晚,已好心让她在此再住一晚,没想到女人听完登时急得直跳脚,一头扑在了台阶上,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之色,把头磕得叮当响。
“姑娘,求您了,不要把我们赶走啊!”
“我们?”宁霜脚步一顿,皱起眉头。
女人咬了咬牙,便破罐子破摔了,“姑娘别误会,我们就是一群绣娘而已,听说顾家老宅一直空置,走投无路才偷偷住了进来,这么多年我们就守在那南屋偏房里,绝对没有动宅子里的一分一毫啊……”
听她说了那么多,宁霜脸上痒得更难受了,已不耐到了极点,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,平白无故收留人,不是她的作风。
况且,她现在不便见人,府里多一个人都是麻烦。
只是一个眼神,临川便开始赶人。
她们今夜怕是也留不住了。
宁霜刚转身,更多绣娘便捧着绣绷便跑了过来,手里的针线活还没来得及放下,便慌张跪在地上,磕头哀求。
女人的声音已染上哭腔:“姑娘,求您收留我们吧,我们可以给你绣衣服!”
“对对对,阿香说的对,姑娘我们可以给您绣衣服,再难的纹路我们都能绣出来。”
其余人皆连声附和恳求。
“给我绣衣服?”
宁霜从前穿的皆是贡锦,找的锦绣阁的头牌绣娘耗时数月精细绣制,一针一线透着矜贵。
她倒不是不屑,只是如今这般处境让她倍感凄凉。
阿香忙将怀里的半成品递上前,那针脚细密柔软,繁花跃然于其上,栩栩如生,她忐忑道:“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