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年纪大,什么娇贵,按小冉的说法,有些人天生会对某些东西过敏,有些人就不会,还有人对花生过敏的,碰都不能碰,都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徐盛说,“不过这病只要避开源头就行了,否则严重起来就会要人命。”
黄丽然皱了下眉,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等徐冉周末回家的时候,明显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。
厨房里她爸正在干活,她探头问,“爸,妈呢?”
“在房间里,你过来,爸和你说事。”
徐冉乖乖地坐在择菜的小凳子上,俨然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。
徐盛指了指房间,“你妈正在房间里。”
“出啥事了?”
“你妈确定了,她确实对的确良布料过敏。”他说,“也想了办法,看能不能换个岗位,没人愿意,你妈戴着口罩做事会好些,要是不戴就很严重。”
“那妈是什么想法啊?”
“还能是什么想法,她打算硬抗。”徐盛说,“说是戴口罩好点,其实还是会有影响,我想你去劝劝你妈,把工作卖了,以后找一个临时工或者别的事干也成。”
“妈肯定不愿意,她在厂子里干了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徐盛也很烦恼,“要做别的事,肯定得重新学,还有啊,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,工作不好找。”
现在下乡政策逐渐取消了,好多知青返城找工作,工作岗位不多,为了一个工作名额都要打起来了。
这时候她妈要再找工作……想着想着,她心情也跟着沉重。
摆在她妈面前就两个选择,一个是硬熬,另一个就是不干了,前者要忍受过敏的痛苦,后者要背负沉重的经济压力。
徐盛说,“其实我们家有存款,加上我有工作,你妈要真的不干,也没太大问题,就是平时花钱要注意。”
“妈肯定不是这么想,你一份工资养一个家,要是出了突发情况,一家子完蛋。”
徐盛:闺女就是闺女,连她妈的口吻都学得一模一样。
“唉。”他叹气。
徐冉也跟着叹气,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难处啊,他们现在花钱的地方的确少,房子也是工厂分配的,没有房贷,照理说日子也过得开心,可是人活着哪里就会轻松。
但这口气才叹到一半,她又收了回来,不对,为嘛她要叹气!
“爸,咱家可不是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