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相貌,为何这个崔二爷这般咬定?
“苏州府一向太平,姚小姐出发得早,许是没听说。”
崔禄叩动车壁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德安附近闹了伙贼,二爷坐镇月余,剿了九成,却逃了一伙人往苏扬去了。您商船遇的多半就是这些余孽。”
随二爷返德安的这月,崔禄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。那些装作匪寇兴风作浪的乱党虽被屠尽,却跑了几个重要人物。好在二爷早有准备,设暗探假冒乐伎截杀。不想,伪造的户籍却到了这姚家女手里。
新帝初立,朝中暗流涌动,地方多有反应。与前太子勾结的白莲教正是乱党根基,二爷一举稳定局势,却突兀杀出这么个意外,连休息的功夫也舍了。这时入宫上禀,少不得又得小半日。
姚黛蝉不明崔禄之意,出于警惕,闭口不言。
崔禄瞥眼车中少女,女孩儿容颜隐在白纱下,十指在他转头时微不可察一蜷。
这样子,可真看不出是个敢冒用血路引的包天大胆。
若非是办事牢靠的刘兴在,换了旁人或许真要被她骗了去。
崔禄转头,笑容如常地换了个话题,好心地扯京中风貌与她听。
姚黛蝉依旧只听,不语。偶尔透过半卷的车窗向外看。
那道云母白的长影早不知去了何处。
她捉紧褶子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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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弥散,永靖侯府到了。
崔禄跳下车,姚黛蝉隔窗看他笑款款拱手,绷着脸起身。
朱漆大门大敞,两侧几人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瞪人。
姚黛蝉睇着狮子的铜铃大眼,怅然长叹。
府邸极大,亭台楼阁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,她跟着门房穿过一道道门廊,一路所遇仆从皆低头疾走,无人敢多看一眼,连空气都凝着股沉沉的压抑。
姚黛蝉在花厅等了许久,才姗姗来来个柿红对襟长衫的女子。一见她,登时堆起笑:
“这便是苏州知府家的姚娘子罢!我是夫人身边伺候的素灵。娘子怎生只身一个?身边侍奉的呢!”
看来侯府还不知商船遇难一事。
姚黛蝉简略概括一番,说不巧出事。素灵也并不真的在意,将人请进月洞门。姚黛蝉本以为要去见侯夫人,却见这侍女越走越偏,不像是主院的方向。
姚黛蝉迟疑,素灵已推开一处院门,“夫人早为您备下礼香苑,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