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蓟县。
公孙越说带杜若去个地方。
两人骑马出了蓟县城,一路向北。秋阳正好,晒得人身上暖洋洋。道旁的树叶黄了大半,偶尔有几片飘下来,落在马蹄前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片坡地。
野菊花漫山遍野,金黄灿烂,从脚下直铺到远处。风吹过,花浪层层叠叠。
风吹来,使人神清气爽,数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,远处暖阳映照,杜若小跑几步上前。
“此地甚美!”
她转过身,声音不自觉欢快起来。
“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?”
见她高兴,仲朗也笑起来。
“前几日看你天天钻在书房研究那本书,我想日日如此,脑子难免烦闷,便带你出来散散。”
“还有个惊喜。”
他得意道:“我们继续往东边走走。”
两人继续往东走了一程,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药圃。杜若一眼认出寻常的当归、甘草、防风、柴胡。也有人参、细辛、杜仲等。还有些,她也叫不出名字,想来是移栽的珍稀药材。
杜若的眼睛亮了。
“这是你家的?”
仲朗点点头。
“上次与你分别后,我寻思着,如今这世道,医者和药物比什么都紧要。便让家里拨了两个庄子,种了些药,大多是你之前给我的方子上的。”
“...阿若不会介意吧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介意的!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仲朗,我偶尔能过来采些药用吗?”
“这还用问?”仲朗笑眯眯。
“这就是你的药圃!你自然尽可取用。”
说完他倒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对了,你上次说你师父留下那本青...青囊书是吗,在你手上,但是不完整,需要补全,此为何意呢?”
杜若道:“那本书师父虽然写的十之七八,颇有章法结构,但不算完成,有些药方后面记录的是存疑,有些标注需尝试,还有些需比较几种药材哪种更有用...还有些...记录了某个尝试——并没救回来病人。”
她略一顿。
“需要寻找其他办法。”
“里面这些问题,若能都解决,再整理校正,也是个不小的工程了。”
仲朗听的凝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