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查完现场已临近下午一点钟,烈阳当空,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
姜宝意索性领着下属在一楼简单吃了顿咖喱,厨师是位讲流利粤语的三哥,味道果然够辣够正宗。
祭完五脏庙,阿邦自告奋勇留在大厦内搜寻可能见过死者的证人,Sunny与他同行。
姜宝意同林佩峰抱着几卷录像带回警署,逐帧查看死者入住后的影像,顺便核对口水威的不在场证明。
四人分手时,姜宝意讲明,铁人也要休息,下午无论是否查到线索,八点准时收工,去旺角弥敦道的池记海鲜粥底火锅集合,她做东。
……
夜巴黎的监控虽不算清晰,但依靠轮廓、步态、身形,勉强能认出视频中人物的身份。
口水威的确没撒谎,昨日午夜11点刚过5分,死者便同一位戴着口罩、帽子的黑衣人登记入住,12点30分,口水威离开宾馆。
凌晨5点24分,黑衣人打开房,走出夜巴黎宾馆。
一直到早晨6点,口水威再次出现在监控里,简单打扫完走廊,他叩响310房。
几次下来都无人应答,口水威从怀中摸出备用钥匙,打开房门,几秒后,他啪地摔倒在地,脸色铁青、哆哆嗦嗦从走廊尽头爬回前台报警。
“哇,终于看完,几个小时下来,我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格子,真是不服老不行,”林佩峰靠着椅背,反手捶打双肩,“明明我才三十来岁嘛。”
姜宝意关掉电视,左扭扭、右动动,活动筋骨,“峰姐,去不去三楼冲凉?”
忙碌一整天,她浑身上下沾满血腥味、汗臭味和咖喱味,一定不适合外出就餐。
“不同你去,我没进310房,身上没味道,”林佩峰摆摆手,不小心牵动僵硬的肩膀,疼得龇牙咧嘴,“肩周炎犯了,我去远东大厦做针灸,八点在池记门口同你们汇合。”
“Ok!”姜宝意下楼,去停车场取出换洗衣物,回到三楼。
稀稀拉拉的水声从鉴证科旁传出,公共浴室按性别分为两大间,因为年久失修,标识松动,两间浴室外都只剩下字母Male,看不出究竟哪间才是女浴室。
傍晚七点几分,警员们四处觅食,警署空空荡荡,唯一楼报案室有警员值班。
现在抱着一堆换洗衣服下去问,万一撞上市民来报警,实在太丢脸。
要不去鉴证科问?
不行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