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盛景,倒也可以等雪一等。孟曜一步一步走近榻,坐下来捉住袅袅的心尖尖:“很热?”肤如脂腻,肌骨胜雪。
“与娘子一处,便总是热。”罗袅袅被娘子抱住,被子也散,肚兜也歪,倒在她身上缠着情娘。
孟曜如他所想般爱怜他,又揩过被子罩住他:“别着凉。”
“娘子热我,便不会着凉。”袅袅的手不很老实,摸到她腰带上的暗扣。
被孟曜止住:“别动。”
不动便不动,袅袅使尽浑身解数,才叫不解风情的情娘子也热着他。他被娘子的热围住,才知道原来娘子很解风情,便要吻要抱。
她身上穿着他亲自定纹样的绿锦,这绿锦此时也堆在他身上,叫他好爱、好爱他的娘子这样围住他、爱娘子穿他爱的衣裳爱着他。
霰粒子掉下来,一颗颗打在窗上噼啪响,炉中炭火不知烧到什么也哔啵响,伴着他的哼哼响在耳中热闹起来。孟曜顾不得他终于等来的雪,俯下身抱着吻他。
被娘子吻着,霰粒子的响声渐渐变轻,沙沙地落在窗上,真下雪了。
袅袅要歇歇唇舌,她停下来瞧他的空当,袅袅要她抱着自己挪一挪,他要探出窗外去。
衣衫尚算齐整的孟曜没什么不可以,她此时确然有些发热,却还是问:“不怕着凉?”
袅袅不怕,他伸出手尽力地够那一抔雪,攒起来捧给她看:“娘子,雪。”
孟曜伸手把他布的雪打乱,都抓起来扔出去,顺手拉下窗,咔嚓一声插销又卡在窗缝留气口。
拂袖擦去他身上雪化的水,顾不上那早滑落的毛被,抱着他回床上:“你疯了?我不喜欢!难看,不好看。”
孟曜第一次和罗袅袅连着说这么多“否”,因他作态真狠伤性命,二人心口都跳得很热,乍然堆雪,定伤他心脉。
他果然落泪,却不是为娘子说难看。
与她缠倒在床上,痴痴地说着:“娘子,咱们春日初会,爱过炎夏、秋霜、冬雪,便是一年。”这一年,是活着的一生。
“往后四时八节,可以想一想袅袅么?”罗行行低低地说着悲离,却摸到她腰扣利索地按下,在床上,要解去。
孟曜的惊怒乍然辄止,低头看他为自己解衣,分出手摩挲他还冰寒的粉靥:“袅袅,不要让我担忧。”
她的声音柔和下来:“千万珍重性命,不然,叫我想什么?”孟曜食指轻轻弹打他的风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