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渺昨日听陆少爷这个说辞,并没有马上转过弯儿,而是默默在心里记他一笔:陆少爷不守夫道水性杨花,也不配做璁姐的大房。
今晨渺渺被秦桑叫醒,他们要去县学门口等人。渺渺想着璁姐总要上学,昨日县学落钥前都没回去,今早必定得上学去了,也跟着他们过来。
在他们瞧见璁姐从旁人的马车下来,陆少爷攥着帕子咬牙落清泪的时候,渺渺后知后觉:或许陆少爷等的正正是璁姐。
渺渺虽然笨,但秦桑可不惯着他,三言两语就催他下马车去问他阿姊回学中没有。
故而渺渺抱着被子等在车边,人走了他才跑过去叫她。他既然瞒着陆少爷不坏璁姐的大事,自然也不会当着另一驾马车的面让璁姐丢脸。
自知很不体面的渺渺搂着被子,他鞋上的补丁不很牢靠,漏进一些风,踩着雪过来,脚冻得僵硬,眺望着璁姐的背影等她回应。
门子这会儿还未醒转,只想着若人不应,要叫这小男郎塞多少银子她才跑腿儿。
孟曜瞧见门口的人影,不敢置信却还是走回去:“渺渺?!”
她三步并两步走回去抓着渺渺的肩膀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什么时辰来的?谁叫你来这里?”
孟曜皱着眉,似很平常的问句。这样的雪天,从村里走过来,是很不容易的,若无事宜,他平白来这里做什么?
渺渺见着璁姐,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,愣愣地抬头看着璁姐的脸,她皱起的眉比冬日的雪寒,忽而想起是他惹了祸来找璁姐摆平的,只嗫嚅出一句:“陆、我坐陆少爷的马车来的。”
“傻子。”孟曜未管得上什么陆少爷,把包袱扔给他,扯过渺渺的被子,展开那张破被子从头把渺渺盖住,隔着被子搓他的头。
让他的脸露出来,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这脑袋莫不是冻傻了,问什么也听不懂。
渺渺的头被璁姐搓得发热,又慢吞吞地说起来:“我、我昨日来的,我卖了坏蛋,爹找了好蛋补给掌柜的,又数给我十个铜板叫我来找璁姐拿主意。”
这么简单一桩事,哪里值得要她的主意?孟曜还是不解其意,只让渺渺裹好被子,她带着渺渺去给陆少爷道谢。
昨日来的?若在学门外守一夜,渺渺早就不活了。想必也是陆少爷照料的,是该好好谢谢。
“蛾眉?”孟曜隔着马车不卑不亢谢了陆少爷的好意,秦桑才掀开帘子让她看见是哪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