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顿时愣住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,心里暗暗嘀咕:【等等,之前被小白吞掉精神体的那个男人,好像就叫艾瑞吧?】
她的念头刚落,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便从礼堂中央缓步走了过来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礼服,金发微卷,风度翩翩,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。
可他一开口,话语却像淬了冰:“这位小弟弟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,“众所周知,我是维也纳尔多家族最小的孩子,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弟弟了?你说邀请函是我给你的,有什么证据吗?”
少年顿了顿,环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宾客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我知道,维也纳尔多家族的威名在外,总有不少人想攀附。但像你这样,连编个谎话都漏洞百出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且不说你这邀请函的真假,单看你这一头黑发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你绝不可能是我们维也纳尔多家族的人。”
维也纳尔多家族,是白塔赫赫有名的哨兵贵族。族中世代盛产金狮哨兵,为了维持血统的纯粹,他们向来奉行族内通婚,绝不允许和外族联姻。
金发,便是维也纳尔多家族最引以为傲的标志,也是判断族人身份最直观的凭证。金发者,未必是维也纳尔多的人;但维也纳尔多的人,一定,绝对是金发。
而眼前这个男孩,那头乌黑的头发,无异于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:他不是维也纳尔多家族的人,就算是,也是个血统不纯的“杂种”。
刹那间,无数嘲讽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男孩身上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最终,男孩被扒掉了那身滑稽的礼服,像一块破抹布似的,被机器人卫兵拖出了礼堂,狠狠扔在了冰冷的大街上。
奇怪的是,莱灯的视角竟跟着男孩一起,移动到了礼堂之外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,自己的视角,正跟随着这个男孩移动。就好像,她正在旁观一段尘封的记忆。
这个男孩是谁?
莱灯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艾瑞。毕竟,她是在和艾瑞纠缠时,进入了这个奇怪的空间。难不成,这里是艾瑞的精神图景?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掐灭了。
刚才那个当众羞辱男孩的少年,不就叫艾瑞吗?那这个黑毛男孩,肯定就不是艾瑞了。
莱灯正百思不得其解,男孩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朝着远处走去。她抬脚想跟上去,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