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青湛色官家制式的车驾闯入眼帘,车驾右上侧一角“谢”字徽记格外醒目。
容姝匆匆下车,慌乱中还不忘拢好身前秀发,她提着梨白裙裾一路小跑着上前。
“郎君——”
“谢郎君——”
“吁!”车夫勒停马车,“小娘子何故拦车?”
“我找你家郎君。”容姝展颜一笑,声音清脆,十分坦然。
几息后,一截白玉般的指节探出,锦缎车帘被掀开。
车中人微微垂首,墨发倾泻,一袭青衫白袍,皎如明月,好看的眉眼如同浸染了蜜霜一般,勾人心魄。
容姝心头一颤,蓦地噎了下口水,缓缓踱步至车前,一动不动地瞧着他。
黎明之际,天光倾泻,漫天氤氲在轻薄雾气中,街道宽敞且静谧。
秀美少女扬着巴掌大的小脸,眸光盈盈,红唇润泽,眼底情愫一览无余。
谢慕辞蹙眉,“容二娘子,是有何事?”
“郎君还记得我?”容姝颇为惊喜。
“今日起你便算是谢某学生,该称‘先生’才是。”
“先生,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讳。”少女颇为乖顺地抬着眸子,问得急迫。
谢慕辞不动声色地瞧着她,淡淡开口:“谢慕辞。”
“怎么写?”她立即朝他伸出右手,眸色单纯,满是期待。
谢慕辞默了几息,终究还是抬手过去,伸出食指轻轻落在那白皙掌心上。
清凉指尖犹如落叶惊鸿,一笔一划地在她掌心勾勒着专属图腾。
明明那字是落在手心,容姝却觉是烙入了她心里,胸口处怦怦直跳,面上泛起微红。
“是爱慕的慕。”她喜欢这个字。
谢慕辞指尖一顿,随后快速写完最后一个字,利落收手,波澜不惊道:“是告辞的辞。”
“慎言,启程。”他放下车帘坐回里间。
“等等——”容姝轻呼一声,对着车身道:“谢先生,我叫容姝,姝丽的姝,十七有余,威宁侯次女,未许人家。”
车内的谢慕辞冷哼一声,未许人家?那便是暗结珠胎了。
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小娘子,几番纠缠不说,还怀着来历不明的孩子与他拉拉扯扯。
那日他搭脉便知她已有一月身孕,看样子,她似乎还不知晓自己怀了孩子……
“启程。”谢慕辞吩咐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