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姝失魂落魄地回到课室,脑袋里翻来覆去都是谢慕辞的那句“落了这孽胎再来肖想谢某”。
她轻轻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,上个月的月信确实没来,最近胃口也特别好,难道真有身孕了?
兆光园诗会初见那日,他当众搭过自己的脉,莫非他就是那时知晓的?
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话,那今日突然告知自己岂不是有意羞辱。容姝不敢细想,她必须马上搞清楚事情的真相。
晌午时分,容姝向何棠微借用何家车驾,又同萧如晖告了假,连午膳都没用便匆匆出宫去。
她让车夫停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医馆门前,自己垂着头钻了进去。
“大夫,如何?”
“恭喜小娘子,小娘子的身孕一月有余,胎象平稳,在膳食和休息上多注意些即可。”
容姝指尖一曲,犹坠冰窖。
她尚未出阁,便有了身孕,这该如何是好!况且这个孩子得来不正,她现在连他父亲的边都摸不着,更别提谈婚论嫁共同养育孩子了。
他今日那样的眼神,应是讨厌自己的。
容姝掏出谢慕辞写的那张纸条,递给大夫,“劳烦大夫按这方子抓药。”
大夫接过仔细瞧,神色并无异样,“好,小娘子稍等。”
这个孩子不能要,她得早做打算才是。
她买了个木盒,将抓的药塞了进去,又匆匆回到圣华殿。
下午是棋艺课,依旧是夏教习授课,容姝心事重重、坐立难安,一点也没听进去,和何棠微对弈被她那半吊子杀得片甲不留。
好不容易挨到下学,容姝二话不说抱着木盒直冲宫门,做贼心虚般将自己藏进马车里。
“二娘子,你那盒子里是什么好吃的,藏那么紧作甚?”风兰见容姝火急火燎地抱着个木盒子进屋,东翻翻西翻翻,似乎在找绝佳的藏宝之地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容姝抬脚踢开一张小脚凳,趴到地上,将木盒塞进小榻底座处的暗盒里。
“……”风兰身子一缩,两只眉毛吊得老高。
这二娘子今日是怎么了,平日里提及吃的她可比谁都急切,屋子里犄角旮旯处都有她偷偷藏起来的吃食。
容姝起身坐回榻上,脸色有些不好,“我说的是我自己,你先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哦。”风兰识趣地走了出去,顺便将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