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用过晚膳,闲杂事务也已经打理好,正是睡前消食的好时候。
窸窣动静,门锁被打开。
屋外天幕灰暗,星月不明,昏黄的檐灯折出一片暗沉的朦胧雾光,像是死神降临前的血色静谧。
“点灯。”来人吩咐左右,屋内昏暗散去。
容姝宛如坐化的神钟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,神色怆然,眼神麻木,觉察不出一丝活气。
一婆子过去,捏起她的手腕仔细摸索,“夫人,还在。”
骆静华瞟到桌上没怎么动的桂花汤圆,眉头一皱,“这是我亲手摘的桂花,晒了好些时日,我记得你甚是喜爱桂花,为何不吃?”
容姝掀眸,面无表情道:“母亲记错了,喜欢桂花的是长姐。”
骆静华没接话,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桂花汤圆递给容姝:“莫要糊涂,吃了它。”
“秋日天寒,女儿吃不了凉食。”
“好,我给你换热的。”
骆静华冲身后汤姑使了个眼色,汤姑有些踟蹰,支吾道:“夫人,当真要如此吗?”
骆静华点头。
一会儿功夫,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汤汁摆到容姝面前,“喝了它,从前的事既往不咎,你依旧是威宁侯府嫡出的二娘子。”
容姝盯着骆静华的眼睛,乞求道:“母亲,你能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吗?我只想留下这个孩子,其他的事都可以听你的。”
“你若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,那我要你还有何用!喝了它,不然休怪我无情。”
容姝眼睫垂下,手指扣紧身下褥垫,“我一直都知道,母亲倾注这么多精力在我身上只是为了让我嫁入高门,成为一个对母亲、对容家有用的人,可惜我让母亲失望了。”
“现下这个孩子毁了你们一切希望,所以你们迫不及待想杀了他。可是,他是一条生命,是我下定决心不愿剥舍的骨肉至亲,母亲若想我死,只管动手。”
“你以为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,我就会高抬贵手吗?你太天真了,你现在就是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倔驴,我必须得及时将你拉入正轨。”骆静华眸光坚定,不容置疑。
“所谓正途是指落胎之后,再嫁高门为奴为妾吗?”容姝冷嗤。
“你们要的这些我统统做不到,今日要不将我一起杀了,要不放我走,从此山高水远绝不再丢你容家颜面。”
闻言,骆静华气极,目眦尽裂地指着她:“按住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