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鱼灯节。
残阳刚歇,天还微微暗时,城中百姓就已经等不及地拿出了自家的鱼灯。
而那具备受期待与瞩目的鱼王灯,尚且被红布遮掩,只待酉时夜幕落下,燃灯游街。
几人要找的那面镜子,就放置在鱼王灯旁,同样被红布盖住了真容。
鱼王灯开幕前,陆南星带着他们在热闹的街市游逛。
茯苓和他走在最前面,第一次来中州的她看什么都稀奇,不论想要什么,对方都能大手一挥给她包圆。
周漾有收藏宝物的癖好,但以他的眼界标准,在人族集市上基本无望。
贺玄音不是第一次来这里,很快就融入了人群。
夜色初沉,长街灯火次第亮起。
鱼龙形的彩灯在风中摇曳,鳞片映着暖光,仿佛活物一般。
楼明月盯着那些被竹竿高高挂起的鱼灯,莫名觉得很眼熟。
好像……她也应该有一盏。
顾钧寒看了一眼她的神情,对她的心思了然于心,叫住了卖灯的老伯。
“师姐,你喜欢哪个?”他问。
楼明月有些犹豫,老伯以为她没看到喜欢的,抱着挂竹转了一圈儿,各种形制的彩灯都在她眼前一一闪过。
她瞳孔微缩,脑海闪过一幅画面。
“灯…炸了。”
“什么?”老伯闻言一惊,抬头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彩灯,并未发现异样。
见她满脸惊恐,便安慰道:
“小娘子放心,我这儿用的都是上好的桑皮纸,不会炸灯的!”
顾钧寒睁大了眼,神情变得有些激动,“师姐,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她双眼失神,将自己脑海中看到的的画面逐一描述。
“有火星落在鱼灯上,灯炸了,整条街的鱼灯都被火星点燃了,所有人都困在火海里——”
老伯顺着她的话想了想,随后摸了摸胡子道:“那都是九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想必娘子是在那场事故中受过伤,留下了癔症吧?”
“九年前……”
楼明月眉头紧蹙,神情严肃。
“九年前发生了什么?”
他道:“金明台之变。”
“先皇要铸一把浴火剑,由本朝最顶尖的匠师——陆柳两氏合力铸剑。他们把剑池搬上了金明台,要完成最后一步‘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