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大才。”
裴鸢毫无被夸赞的喜色,肃然道,“此案还差一位关键之人的口供,才可进行下去。”她斟酌了用词,“为何迟迟不推进呢?”
裴鸢的目光始终明净,仿佛真不知此案之波诡云谲,只关心案情本身。
卢践略略沉吟,回她,“没有十足的证据,我和寺卿都不可能贸然把人逮捕。”
此案果然牵扯到太子殿下,如此大案,明哲保身才是正举,难怪卢践说有些风险。
这分明是一着不慎,会丢命。
裴鸢定定道:“但他是最关键的人,若是他的口供与其余人对不上,就有理由把他深查下去。”
“若是全都对上了呢?”卢践道,“寺卿不敢赌,我也赌不起。”
“此等大案,陛下可知晓其中内情?”
卢践眼眸深了些,道,“陛下已经失去了长子,或许不忍心再苛责二子。”
裴鸢神情紧绷,沉默许久,看向他,“少卿认为,法和情,孰轻孰重?”
卢践愣怔了一瞬。
裴鸢忙道:“我非是指责少卿不尽力查明真相。我虽对唐律了然于胸,也能照唐律拟一些判词,可我见过的案子不多,我只是想知道面对这般人情和法理相悖的案子,该如何处置。”
裴鸢的神情谦和,是诚心请教的姿态。
她这是真信了陛下不忍心追究太子。卢践不信她如此单纯,盯着她的神情反问,“你如何看呢?”
裴鸢思索片刻才道:“我还未想过这个问题。我见识也不够,还需要时间寻找答案。”
卢践笑道:“是了。情与法之间的衡量有千百种答案。”
裴鸢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,但卢践似乎不想就此多谈。
卢践:“眼下看来,要了结此案,要么将殿下请到大理寺来问询,要么寻到和太子殿下有关的证据。但我们时间不多了,今日朝会上,陛下给大理寺设下了一个月期限。”
一个月后,裴鸢的官期也就满了。
裴鸢眼中闪过一丝焦躁,“寺卿呢,他可有想法?”
卢践道:“寺卿在接到这案子时就病了,三个月了,还没痊愈的迹象。”他笑了笑,“或许等案子了结就病愈了。”
他的笑中带着戏谑,但更多是无所谓的洒脱。这样的重压下,他还笑得出来。
裴鸢也松活了下来,“还有别的法子么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