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的眼,低声说,“只是想来看你。”
立刻就见她的眼皮直跳,眼珠乱转。
赵泓目不转睛,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到他面上。
不仅如此,她还退了半步,朝他行礼,“微臣的病已经痊愈,殿下挂心,微臣铭感五内,往后定全心全意为殿下尽忠。”
赵泓莫名勾了下唇,“你套近乎的水准大不如前。”
裴鸢还能说出话来就不错了,哪敢跟他套近乎,她也心知这样的说辞确实太假,但她要的就是假意逢迎,不讨对方欢心,又不让对方挑到错处。
不知先前她到底如何套近乎的,能讨得他的另眼相待。
她不再说话,摆明了不想套近乎,赵泓没再说什么,拉开门就要走。
“您的手帕。”裴鸢忽然出声。
“赐给你了。”赵泓说完扬长而去。
今日齐王殿下与裴鸢密谈之后,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同。
殿下的神情还是莫测,但没有冷意,脚步也与平时不同,速度不快不慢,但轻了许多。
裴鸢跨出门槛,捧着帕子,朝着齐王离去的方向恭送。
外头洪景等人见状,对裴鸢多了几分和颜悦色。
齐王走远了,裴鸢捏着帕子直起身,手帕是暗蓝色丝锦,柔软丝滑,织的是麒麟暗纹。
裴鸢将帕子叠好捧在手中,心中不停默念,上恩难得,只此一次。
裴鸢捧着手帕扬首大步回了公廨,当着诸位同僚和李篙的面,抖开帕子擦手,接着将帕子平铺在了案前最显眼处。
书案上堆砌的公文已经不在,剩下的是她分内之事,不多,她想何时处置都行。
裴鸢用镇纸压住手帕一角,起身掸了掸衣袖,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公廨,往大理寺而去。
李篙咬牙切齿,却不敢说半个字。
卫云岫苦着脸,眼看裴鸢走了,垂首看着属于自己的公文,不住挠头。
-
裴鸢到了大理寺,见差役在集结,像是有要紧的事,但他们神情轻松,还有些插科打诨的。
刘寺丞见了她,未等她问,就告诉了她,“今日刑部处斩一批案犯,调大理寺差役去帮忙,裴主事以后要来我大理寺,这等场面会常见,可要去看看?”
裴鸢:“谢刘寺丞提携,我去与卢少卿打个招呼就来。”
刘寺丞:“少卿已经去了,正是他让我把你带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