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先下去。”
问画放下药盘,静静地退了出去。
许是他昨夜伺候地还算不错,晏棠心情难得好。她拿起药盘里的药膏,“转过去。”她命令道。
温尽光像只小狗,乖巧地依言微微侧身,将背部完全展露在她面前。
晏棠伸手,动作不算温柔地解开他寝衣的系带,将衣料褪至腰际。
狰狞的杖伤已经结痂,但边缘仍有些红肿,纵横交错地盘踞在他原本光洁的背脊上。
晏棠蘸了药膏,冰凉的指尖缓缓地触上伤口的边缘。
温尽光身体绷紧了一瞬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晏棠开始上药,起初动作有些生硬,指尖也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二人心知肚明,手抖并非因为紧张,而是……
晏棠很快便熟练起来,力度也放轻了些。
“殿下……”温尽光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,“这些疤是不是很丑?”
晏棠指尖微顿,随即冷哼一声,沾着药膏的手指故意在他伤口边缘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:“丑死了,看着就碍眼。”
温尽光听了,肩膀瞬间塌下去一点。
晏棠察觉到了他的失落,于是便加快了手上动作,“这药膏去疤效果不错,你若还想继续当本宫的面首,须天天涂着。”
“否则留了疤,本宫看着碍眼。”
“好。”温尽光方才那点失落瞬间被她的话驱散了。
晏棠将用完的药膏盖好,随后目光扫过榻边矮几上那卷书册。
“方才在看什么?”她随口问道。
温尽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:“是话本子,叫《闻世平安》。”
晏棠眉梢微挑,似乎有些意外:“《闻世平安》?听着不错,念来听听。”
温尽光伸手取过书卷,清了清嗓子,轻声念了起来:
“宋平安抬头望望天,白白圆圆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夜空里……”
“圆,比昨晚的圆。”
“此时一束月光倾泻而下,宋平安将他的手拉到那束月光下。”
“现在,你的手就捧着月光。”
“他嘴角微微上扬,双手握紧,似乎是怕这束月光跑了。”
……
温尽光的声音不高,吐字清晰,节奏舒缓,殿内安静得很,只有他低缓的诵读声,和晏棠越来越平缓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