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下学宫的山门前,尘烟未散。
那块断成两截的“文以载道”碑,像两具凄凉的尸体,横陈在三千学子面前。
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书页的哗啦声。
祭酒孔孟尝须发皆张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修身养性三千年,自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但今天,他破防了。
这不仅仅是砸了一块碑。
这是把天下读书人的脸,扔在地上,用满是泥垢的草鞋狠狠碾了两脚。
“粗鄙!蛮夷!不可理喻!”
孔孟尝手指颤抖,指着扛着锄头的赵铁柱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尔等毁我圣碑,辱我斯文,今日便是大帝亲临,也救不了你们!”
“众学子听令!”
孔孟尝大袖一挥,浩然正气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,直插云霄。
“结‘圣人诛邪阵’!”
“用你们胸中的浩然气,荡平这群不知礼义廉耻的匪类!”
“诺!”
三千学子齐声怒吼。
他们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,但此刻同仇敌忾,口诛笔伐。
无数文字从他们口中飞出,“仁”、“义”、“礼”、“智”、“信”……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的枷锁,带着沉重的精神威压,朝着搬粪宗众人镇压而下。
这是儒家的手段。
不修肉身,专修一口气。
这口气,能压死大能,能喝退妖魔。
然而。
赵铁柱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。
他只是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屁股,顺手从牙缝里抠出一根刚才嚼烂的狗尾巴草。
那些足以让圣人神魂受创的金色文字,落在搬粪宗弟子的身上,就像是雪花落进了火炉。
滋啦。
没了。
“就这?”
赵铁柱把那根草屑弹飞,一脸失望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要放什么大招,搞半天是往俺们身上吐唾沫星子?”
搬粪宗的弟子们天天吃的是沾染了神性的五谷杂粮,喝的是先天灵液雨,肉身早就被改造成了铜皮铁骨,神魂更是被禁区规则庇护。
区区儒家正气?
在混沌神魔体的余威面前,这所谓的“正气”,稀薄得就像是兑了水的醋。
“怎么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