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爹决定站在晋王一方,她愿入府为家里博一份安稳未来。若爹准备在推行政令后,舍弃如今的官位,只求晋王高抬贵手,她就与家人回归乡野。
闵守节愤怒又无可奈何,大袖下的拳紧了又紧,终于下定决心:“爹欲辞官,绝不会赔上你的一生。以及,我要给柏贞去一封信,彻底绝了晋王的心思。”
他霍然站起,以眼神安抚妻女后,毫不犹豫地大步朝书室去。
久违地听到那人的名字,闵仪怜神思微散,靠在圈椅中,捧起温热的茶盏沉思。
她忽然想起一物,捧到姚凝面前,简略说了今日之事,疲惫问:“娘的意思呢?”
姚凝心底烦乱,亦强打起精神:“药是好药,没道理为避嫌退回去,我会让相公携重礼上门,好生感谢世子。松哥儿的腿一日耽误不得,娘派人快马送去。只是,世子……”
轻轻点头,闵仪怜道:“世子光明磊落,往后我们淡着些,他终究会明白。就让赵伯伯一家人在兖州安心养病,备考院试,其余事莫要再提。”
直至日落西山,母女二人还在厅中坐着。
望了眼天色,姚凝起身,面上挂笑地走过去,携起女儿的手问:“可是饿了,娘做碗面条暖肚如何?要放细细的葱丝、几滴香油、再切几片薄薄的肉,加一个蛋。”
闵仪怜抿笑摇头,站起挽住姚凝僵直的手臂,亲昵晃了晃:“不必,令厨房上备一桌席面。待爹过来,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。前些日子,女儿绣了一顶帽子,还有两只香囊,正好让爹娘和小妹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她怕,以后没机会了。
“晋王,恐怕比预料的还难对付。就算我们一家人归乡,他也有的是手段逼爹做事。”
“姐姐!”
闵慈音探出半个脑袋,双手扒住门框,小嘴嘟着,低垂眼睫,不知在门外偷听了多久,她忧心忡忡:“姐姐这么好,既美丽又博学,万一他就是看上怎么办?他怎么这么坏!”
屋内的母女皆顿住,对视一眼,竟是无话。
又过半月,潮潮河水向东流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李桓收到京师传来的两道消息。
第一道是宫中以八字不合,不宜婚配为由否了他的请旨;第二道则是安插在宫中的内人寄来的一封信。
症结的关键在于他的生母,淑妃陈氏。
数年前杨皇后曾为他定下大理寺卿郑家,后他被放逐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