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出身中医世家,大学却学的是国画专业,无别的原因,只是兴趣使然。
本想着熬夜赶完最后一张稿子便休息休息,谁知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,什么亲情友情爱情,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现代的所有只像是大梦一场。
捆完天麻,沈昭昭将所有药材放在桌上:“张妈您清点好,这里是晒干的两斤天麻、半斤当归和四两党参。”
张妈拿在手里掂了掂,满意得合不拢嘴:“嗯,应是没什么差错的。”
沈昭昭忽略她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,兀自回过身继续去灶台前烧水。
当年为自保,沈昭昭说自己可以挖药材来贴补刘妈。
刘妈怕沈昭昭使诈,不让她去镇上,碰巧张妈在药堂有熟人,一来二去,帮刘妈卖了不少药材,不过少不得从中抽点利润,刘妈每每想起,总是暗地里咒骂张妈几句。
“刘妈你可真是好福气,如今一边有儿媳帮忙挣钱,听说圣上在京中又赏了处宅子给镇南王,就连这乡下明德庄,也要修葺一番。”张妈又抓了把瓜子:
“我们那个庄子就没这个好命喽。”
庄子翻新,自然少不得管事和老妈子的油水,刘妈脸冒红光,弯起嘴角:“王府主子是看我孤儿寡母的不容易,多有照应罢了。”
想到伤心事,刘妈又装伤感,忽而垂下脑袋,嘟囔道:“你家那人现在虽说是比不得正常人,但好歹你还能有个念头,不像我。”
张妈赶忙握住老姐妹的手,连连安慰:“莫说这些伤感往事,咱们谈点开心的,你家那口子也是为了王府,王府多照应你们母子是应该的。”
刘妈垂眸不语,连连叹气。
张妈丈夫半年前参军回来,断了条胳膊,捡回条命,而刘妈丈夫,在这庄子内被人乱棍打死,别人都道是有贼人潜入王府,是张妈丈夫英勇殉职,可沈昭昭观察出真相,她那丈夫,其实是在外欠了赌债被仇家追着要了命。
明德庄管事和婆子、加上丫鬟小厮共二十人,没人去深究下人死因,每每谈到这对孤儿寡母,都只会道声可怜。
“说句新鲜的,前段日子我碰上城里那位有名的王媒婆,她打听到磊哥儿年纪正好,说要找个机会来说亲哩。”
刘妈听闻,抽出手,正色道:“现在可不行,不能耽误了磊哥儿的前程。”她唧唧歪歪,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瓜子壳:
“丰城的姑娘家都别想,我早跟磊哥儿说了,眼光要放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