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雪轩里弥漫着血腥气,满院奴仆被架在长凳上,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,哀嚎连连。
满地血色梨花。
小公爷闻讯赶来,踏进房间,看见糕点散落一地,裴怀谦面色阴寒坐在桌案前喝茶,身旁跪着面颊红肿、嘴角流出血迹的婢女喜儿。
“秋月……”小公爷问道。
裴怀谦放下茶盏,闻到外面随风吹来的血腥气:“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小公爷疑惑道:“怎会不见了?有没有派人在周围找?”
展川冲进房内禀报:“王爷,两条去城内的路都找过了,没看见秋月姑娘的踪迹,只在庄子三里外发现一匹马,经侍卫们确认,正是秋月姑娘骑走的那一匹。”
裴怀谦抬手示意,外面杖刑停止。
“王爷,姑娘真是给您送斗篷去了,这段时间她为了这件斗篷花费了多少心思,王爷您是看在眼里的啊。”喜儿哭得声音沙哑,她根本找不到秋月会逃走的理由。
“她怎么会离开王爷呢,姑娘图什么呢?”
小公爷也忙劝道:“是啊怀谦,说不定是在半道遇上什么歹人,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她。”
她图什么?
裴怀谦想起这段时间的柔情顺从,这才发现这些怕都是为了获得他信任而特地为他量身打造的假象。
他也不明白她究竟图什么?
他桩桩件件都为她考虑,她为何还要逃?
‘砰’一声,手里茶盏被捏碎。
逃出明德庄又能怎样,她的籍契不还是在他手上。
籍契……
裴怀谦脑中一道惊雷劈下,站起身,拂袖而去。
他回到碧潭院书房,站在之前存放籍契的书架前,翻来覆去,纸张落了一地,什么都在,唯独少了秋月的籍契。
裴怀谦走到桌案前,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临摹字帖,顿时怒不可遏,拂袖将桌案上笔墨纸砚全部扫落在地。
她不是这些日子才认得几个字吗!怎会准确找到籍契!
她骗了他,她筹谋已久!
想离开他,没那么容易!
“展川!”裴怀谦怒喝道:“派人快马加鞭找到丰城县令!”
展川:“王爷打算……?”
裴怀谦走出碧潭院,抬头看着漫天银河,森然笑道:“封城!”
小公爷在旁听闻,不由地眉心一跳,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