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要从一场退婚开始。
1990年的第一场雪,来的晚了些,也突然了点。
早起还是个大晴天,等到了下午,忽的飘起了雪花,一开始并不引人注意,可就低头钠两针鞋底的功夫,再一抬头,漫天飘雪。
“可算下雪了,再不下雪,来年开春地都没办法种。”出门扫雪的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,面带笑容的讨论这迟来的初雪。
“可不咋地,这眼瞅着都阳历年了……这雪可真大!
这雪可真大!
屋子里,赵淑芬拿着鸡毛掸子,第三次掸家里唯一的大件——缝纫机上不存在的灰。
一边干活,一边望着窗外,好像期盼谁,又好像怕谁回来。
一旁,韩老四挠着脑袋,半天,对坐在一旁的年轻小伙,憋出一句“家里鸡鸭鹅狗啥都挺好的哈。”
范志强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。“是是,都挺好。”
这么一会,他家里的父母,兄弟,鸡鸭鹅狗,秋收存粮都被问候一遍。
“哦,那就好。”韩老四点头,重复着好好好,也不知道接着该说点啥,只能望着窗外的雪发呆。“那就好。”
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,更何况,这个未过门的女婿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,更是没啥好聊的。
范志强也望着窗外的雪发呆,内心还有些忐忑。几天前,韩丽娟路过他们村,又被她抓住自己在赌牌,当时她脸色就很不好。
只不过当时人多,她没说啥就走了。今天中午天气不好,几个从街里过来玩牌的伙伴急忙回去,他闲下来,想起他妈说这冬天也没接娟子来他家待一段,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。
没想到韩丽娟不在家,而她爸妈脸色不太好,她是不是把他赌牌的事情跟家里说了?
范志强在韩家等了半天,也没等到韩丽娟回来,终于抬起屁股,走了。他的到来,让赵淑芬今日隐约平稳的情绪,再次高涨,此刻到达巅峰!
三天前,韩丽娟扔下炸弹就跑她奶家,留下风中凌乱的韩老四两口子,俩人这两天又要消化闺女要退婚的事,又要去打听风声,接受事实,今天还得陪着这么个虎玩意,没磕硬唠俩小时。
她很生气!
“当初王二麻子给保媒的时候,那说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,第一次来咱家,我一看,长得人模狗样,没想到驴粪蛋子表面光,这叫啥事,啊,这叫啥事!”这几天,她骂好几场了,逮着功夫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