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阳城多了许多流民,两两三三聚在一起,烈日炎炎下身上汗酸味根本掩不住。
建阳是临月都城,天子脚下百姓富庶,就算是平头百姓也多有讲究。面对这些破布烂衫,蓬头垢面的流民避之不及,路过流民身边都不紧遮挡口鼻面露嫌弃。
挎着腰间长刀的官差一行人不耐烦地踹着瘫在地上流民,对着他们吆五喝六:“起来,起来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哪来这么一群叫花子,快滚。”
地上一枯槁的老头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想要拉住官差的衣角求求情,却挨了对方一记窝心脚,剧烈的咳嗽起来,面色一下子涨得青紫,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大人,大人,救救草民吧,给草民一口吃的吧!”
官差嫌弃的拍了拍衣服,听到老头的话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牢饭,你这种人还想吃的,脸真是够大的。牢饭都没有,倒是有一顿板子你要不要啊。”
说着几个官差就要去拉扯瘫在地上的老头,老头哀嚎着,身旁同样破布烂衣的流民扑上去拉扯着官差,一时间哭声,喊声,骂声乌泱泱的乱作一团。
“小婉,你瞧那边怎么还打起来了?”
嘉宁想着去了江南许久,没能替宋清潇和方庭轩送信。昨夜里又翻去了永安殿,拿到厚厚一摞信件。今日得闲特意带着小婉和瑾瑜出去游玩,顺便送信。
二人坐在马车内,无意间撩起帘子,嘉宁窥见街上不知道何时多了许多乞丐,正想着让小婉拿出些银两施舍,就听到这边吵闹声。
“郡主,你瞧那群人多可怜被打的根本没法还手。这些乞丐也是因为饿急了才会做出错事,饿肚子的滋味是最难受的,郡主我们能不能去帮帮他们。”小婉是底层百姓,她也是受过苦挨过饿,明白那种滋味不好受,打心里同情他们,瞧着那群人挨打,语气里也带着焦急与哀求。
“不管是否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,也不该当街打人,走,我们去瞧瞧。”嘉宁叫停马车,快步来到那伙人面前。
“你们怎么能打人呢,快住手!”
官差哪能这么容易就停手,流民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伸着手就去挠官差的脸,加上旁边几人挡着,真让她得手,将那官差的脸挠破了相。
官差吃痛,小心的摸了摸脸,抽出腰间的长刀:“臭娘们,你们这是找死啊,兄弟们亮家伙。”
瑾瑜岂能让他们在嘉宁面前杀人,眼疾手快来到那人面前,一把将对方长刀按回腰间。
“哎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