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蒙蔽了,你怎么看?”
这一问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这是帝王在权衡,也是在试探。
楚中天微微躬身:“陛下,臣查案,不看人情,只看账本。账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账对不上,就得有活人来填。”
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众人一愣。
李斯抓住机会,猛地抬头,声色俱厉:“楚中天!你血口喷人!仅凭一个老奴的疯言疯语,就想构陷当朝丞相吗?!谁知是不是你屈打成招,故意挑拨君臣,乱我大秦朝纲!”
好一个反咬!百官之中,几名与李斯亲近的官员也立刻附和:
“请陛下明察,楚大人年纪轻轻,骤登高位,恐有小人行径!”
“丞相乃国之柱石,岂容如此污蔑!”
一时间,矛头竟齐齐指向了楚中天。
嬴政的目光在楚中天和李斯之间来回扫视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,那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像死神的脚步,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大殿之内,杀机四伏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楚中天笑了。
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又取出一卷竹简,高高举起:“陛下,臣这里还有一份账。”
“这是邯郸郡那座土矿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。三个月前,丞相府的王管事,曾以私人名义,从那矿中购入了一批‘观赏陶土’,数量......恰好与那批被调换的‘白善土’,重量分毫不差。”
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!
楚中天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臣相信,丞相大人日理万机,自然不会记得这点小事。或许,是王管事自作主张,想给府里添点别致的盆景呢?”
“不过......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冷,“巧合的是,这批‘观赏陶土’入库的第二天,丞相大人您......就因为水土不服,病了整整三日,太医院的用药记录,现在还在臣手里。”
“您说,这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
轰!
李斯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官帽下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。
他明白了,楚中天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!什么换药,什么土矿,都只是引子!真正的杀招在这里!
他用丞相府买来的假药,伪造了一场病!目的,就是为了在丹药出问题后,完美地撇清自己!
而楚中天,把他这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后路,变成了钉死他的棺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