踢了半天,最终还是爸爸看不下去把奶奶接到家里。
可能是良心未泯,最开始那年还会打少量的生活费意思一下,后面就都人间蒸发了,一打电话就说忙。
她敛下情绪,还是回答:“奚唯醒。”
“好拗口的名字,你去喊你奶奶起床,我们跟她谈点事。”
奚唯醒摇摇头。
二伯有意叹息,“现在的小孩也真是,叫你亲奶奶起床都不肯叫,你不爱你奶奶了吗?”
“奶奶在休息……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们要找她谈事,没这么多时间在这干等,你堂妹还没放学呢。”二伯语气逐渐不耐烦。
二婶拍拍他的胳膊,嗔怪,“跟小孩凶什么凶?我去叫不就行了,又不会少块肉。也就是你不好意思。”
奚唯醒抬手想去阻拦,但面对凶神恶煞的二伯没了胆,伸出的手又收回来。
不多时,她听见奶奶卧起的轻嘤。二婶的声音很大,像是在菜市场吆喝。
要她是宁欢或者陈常绪就好了,天不怕地不怕。从不会允许自己吃半点亏。也不会总是向人道歉。
女孩情绪低落。
二伯在楼道打完电话,手机塞回裤子口袋,对她说:“多拿几把椅子出来,你大伯三伯大姑姑父他们都会来。”
来干嘛?明明平时过年都难见一面,现在又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。
奚唯醒望着男人的脸,打心底不愿意他们来,眼角下垂,露出那种委屈又抵触的表情摇摇头。
二伯丝毫不在意她的想法,用力拍了拍她肩,指着门说:“懂点事,别关了。你爸妈不在身边,要没有我们,以后谁来照顾你?”
奚唯醒躲在阳台洗衣机的间隙,偷听着二伯和奶奶的对话,想知道这些亲戚葫芦里卖着什么药。
“妈,你想想,他女儿年龄这么小,才上初中还是高中,没人照顾怎么行?你难道能照顾她一辈子吗?况且妈,你年纪大了,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二伯的声音很有穿透力。
二婶在一旁帮腔,“是啊,弟弟和弟妹走的可惜,她还是个小姑娘,要没人好好教导学坏了等会书都不想读,跟社会上那群混混跑了!”
奶奶听到爸爸去世的消息,虽然年岁大,还是在痛苦抽搐了几下后斥责,“你们这些白眼狼……究竟是为了钱,还是真的希望小纯好!你弟弟才死多久啊?出去,都出去!我都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