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着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。额角的伤口被海水蜇得生疼,但更让她心神紧绷的,是脚下这片“大地”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“声音”。
那不再是单纯的寒流奔涌或暗潮低吼。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仿佛来自地壳之下的、缓慢而有力的“脉动”。每一下,都引起周围海水的轻微震颤,传导到船体,带来一阵几乎无法察觉、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酥麻。
是收音机里警告的“地磁波动”?还是更直接的……地质活动?
她不知道。但直觉告诉她,停在这里,不是长久之计。这片海域是“活”的,而且正在变得越来越“活跃”。
“爹,”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发动机……还能修吗?”
苏艾朴从驾驶舱探出头,脸上是被油污和绝望浸透的灰败:“淹得太深,电打火完了。手动摇把……在水下,够不着,也使不上劲。”
手动摇把在船尾,此刻已沉在水下。没有工具,没有力气,也没有时间潜下去尝试那个希望渺茫的挽救。
“哥,水生哥,破口怎么样?”她又问。
苏俊安从水里抬起头,牙齿打颤:“堵……堵住一大半了,水进得慢多了……可船里水太多,排不出去……”
船在沉,只是沉得慢了。但如果不把舱里的水排出去,不恢复动力,他们最终还是会像“听海号”一样,被大海无声吞噬。
苏明镜闭了闭眼,将几乎冻僵的思绪强行拽回来。不能放弃。还有办法。一定有。
她的感知再次沉入周围的海水。寒流在他们“靠岸”后,被前方的礁石(或海脊)阻挡,主要力量从两侧分流而去,他们所在的这片“背风区”相对平缓,但水温依旧低得可怕。而且,她能感觉到,那股来自海底深处的“脉动”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增强。
增强的源头……似乎偏向前方,礁石(海脊)的另一侧。
那里有什么?是什么引起了这异常?
忽然,一阵极其微弱、与周围冰冷海水格格不入的暖意,像一缕游丝,拂过她浸在水中的脚踝。
很弱,但确实存在。不是阳光的温暖(此刻铅云低垂,不见天日),而是……来自水下的,一种持续的、沉闷的热源。
温泉?海底热泉?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骤快。如果是热泉,附近的水温会异常,可能引来特殊的生物,但也可能意味着更剧烈的海底地质活动,甚至……火山?
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