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冠,素有谦谦君子的美名,倒与那丫头甚是相配。”
严氏倏地睁大眼睛:“可……”
“好了,此事已定,不必再议。”樊青烈拍了拍严氏的手,复而松开,重新平躺回去:“你跟那丫头提一提。待端午过后,寻个时机,便安排两人相看吧。”
“……妾身明白了。”严氏应下,双手不自觉攥住了锦被。那光滑的锦缎泛起褶皱,片刻后,又被缓缓抚平。
少顷,樊青烈仿佛想起什么,睁开眼,浑厚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睡意:“前些日子听人提起,靖宸长公主……入道修行了?”
严氏平静无波:“是,入的是长安闻名的素真观,但并未真的入观修行,仍是居于长公主府里。”
“甚好,甚好……”
樊青烈意味不明地笑笑,命人剪断芯子,熄了烛火。
月光从门窗上繁复的花纹透过,于青砖地上投下扭曲婆娑的暗影。
两日后的晌午。
卫国公府正门前,樊青烈与严氏立于高阶之上,为即将南下的儿子送行。池音希静立一旁。
“松儿,此去楚州,你定要谨言慎行,好好听明远先生的教诲,且耐着性子,不可浮躁。”樊青烈拍拍儿子结实的手臂,又转向一旁的梁朔,神色恳切:“明远啊,此番辛苦你了。时间仓促,未能好生为你践行,待你与松儿回来,我再设宴为你二人接风洗尘。”
“父亲放心,儿子定当谨记教诲。”樊沐松拱手应道。
梁朔躬身行礼,态度恭谨:“国公爷言重了。明远幸得国公委以重任,此番南下,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世子,不负国公所托。”
樊青烈满意颔首,又道:“随行的二十名护卫已在城外十里处的冠云亭候着,你们直接前去会和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待二人应声后,一直沉默的严氏才抬眼看向儿子,语气平静:“路既已选定,便要踏踏实实地走下去。”
池音希立于严氏侧后方,浅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。她的目光又逐渐掠过正在话别的几人,移到路上停着的那两辆马车上。
前头一辆,配有三匹良驹,车身宽阔,浮纹繁复精致,珠光摇曳。
后头则是一辆两驹马车,车身稍稍小些,厢体素锦,却亦是极尽工巧。
真当自己是去游学的了?
池音希笑意加深,她微微上前一步,对着表兄盈盈行了一礼:“此去山高水长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