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冲到王鸿飞租住的小区时,天已经擦黑。楼道里的声控灯时明时灭。
她用力拍门,手心都拍红了。“鸿飞哥!王鸿飞!”
里面一片死寂。
她又掏出手机打电话,听筒里传来冰冷而规律的忙音,一遍,两遍,无人接听。这几天联系不上时的不安,此刻像藤蔓一样绞紧了心脏。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慢慢滑坐下去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“鸿飞哥……你去哪儿了?你开门啊……”她把脸埋进膝盖,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微弱无助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门锁“咔哒”轻响。
林晚星猛地回头。门开了一条缝,王鸿飞站在门内的阴影里。楼道昏黄的光线斜斜切过,照亮他下颌一片青色的胡茬,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、却异常平静的眼睛。
“鸿飞哥!”林晚星几乎是弹起来,不管不顾地撞开那点门缝,整个人扑了进去,紧紧抱住他。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皱巴巴的T恤上,“你这几天去哪儿了?!电话不接,门也不开,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!”
王鸿飞的身体僵硬了片刻,才慢慢抬起手,很轻地落在她背上。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在沈恪那儿,还能想起我。”
“你混蛋!”林晚星气得抬头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拳头已经砸在他肩膀上。
王鸿飞没躲,任由她捶了两下,才握住她的手腕。女孩的胳膊细瘦,皮肤温热,和他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另一只手胡乱揉了揉她跑得蓬乱的头发,“屋里……闷了好几天,刚开窗,有味。你别抱,我身上……臭。”
林晚星非但没松手,反而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。“酸臭味。”她瓮声瓮气地说,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语气却凶巴巴,“去洗澡!立刻!马上!”
王鸿飞被她推着转过身。浴室的门关上,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林晚星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小出租屋。东西很少,摆放得甚至算得上整齐,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烟味,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。窗户确实刚打开一条缝,晚风吹进来,搅动着沉闷。
水声停了。王鸿飞走出来,换了干净的居家服,脸上的胡茬刮干净了,露出清晰却消瘦的下颌线。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,少了几分白日的锋利,多了点难得的柔软……和脆弱。
“坐下吧。”她把吹风机往桌上一放,语气硬得很,却下意识放轻了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