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矜还在回味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心念动转间意识已脱离梦中,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。
她问道:“白卿卿是不是来过?”
阿棠在寄魂铃里闷闷道:“对,你还在睡的时候她来过一趟,盯了你好久,嘴里还念着什么成败只在一瞬。”
“只是千秋宫里你师兄闹得动静很大,她不得已只能又出去扰乱他视线。”
长矜挑眉诧异,说道:“如今倒确实是成败只在一瞬了。她想来这一路走到这地步不容易,定是有自己的心计思量。”
“她是打算突破元婴了。”
长矜觉得时间越发紧迫,怕是等不得了。
她翻身下床,飞身再次到之前阵眼的位置触动核心,那面铜镜再次显现出来。
黄澄澄的镜面隐约映着长矜的身形,她走近,伸手抚上镜面,先是看到自己的眉毛和眼睛,一旁敞开的门外一片莲叶水池,水域中一株莲花盛开,娇妍鲜亮。
她的手慢慢挪到莲花上,灵识微微异动。
镜面上荡开波纹,长矜的手陷了进去,紧接着吞没掉她全部身形。
一片诡谲的水域。
水中不断浮现幻影,最深处的水中盛开着一株摇曳的黑莲。
白骨生黑莲,濯水妖异。
长矜小腿一没入水中就发现这水有问题,水正在不断侵蚀腐烂她的皮肉,钻心的痛从腿上脚上传来。
长矜仔细看着水面上不断浮现又消失的幻影,知道这是心魔吞噬道心的迹象。难怪白卿卿着急结婴,再不结婴白卿卿就要失心疯再也找不回神智了。
“明知这一条道上注定不会有结果,又何至今日?”长矜小腿和裙摆泡在水中,这心魔侵蚀得她都有些守不住心神,白卿卿怕更是难捱。
她淌水而过,朝着那朵黑莲靠近着。
突然她腕上的烛阴鞭摇动了起来。
一点红光从她飞出,落在水面上。
远远地看见水面上多了一道幻影,是个浓眉桃花眼的男子。
是白溯。应该说是曾经的白溯。
长矜靠近着那道幻影,发现他衣着凌乱,四肢被扣上阻碍道气流通经脉的枷锁。
这风光霁月的宗门修士竟有如此落魄之时。
长矜靠近了这幻影他就自动消散,近而在更远处又凝成一片新幻影。
阿棠惊叫道:“长矜,你的小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