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位锦衣华服的夫人。
那位夫人许她一纸房契,百里纹银,代价就是勾得沈家郎君夜夜笙歌,无心学业。
名声、清白,甚至是良心,在无路可走的人眼里不值一提。
比起沈家郎君的前程,苏时眠更在乎自己和母亲。
一百两,足够她们在任何地方扎下根来,免受奔波之苦。
今日偶遇王兴,打乱了原本的计划。丝线没有买到,寄卖绣品的盘算自然只能搁置。
苏时眠的刺绣技艺承袭自母亲,只是季缃的双眼就是刺绣时熬坏的,她不想让女儿再受这个苦,只肯传授些皮毛。
可如今这世道,女子挣钱太难,除了寄卖绣品,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其他出路。
迁居的嘈杂声直到日头西落才有消停的迹象,等停在巷子里的马车离开,天色已彻底黑了下了。
饭桌上,苏时眠收拾好碗筷。
季缃帮不上忙,只能尽力不当累赘,守在一旁。
“阿娘,回房吧。”苏时眠扶起眼瞎的母亲,领她回了卧房。
摸索着在床边坐下,季缃免不了老生常谈:“眠娘,天黑后就别再动针线了。”
“好。”听过无数次嘱咐的苏时眠笑着应了,随即又道,“阿娘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?”
“当然记得!”季缃点头,“隔几日就要提醒一遍,阿娘哪能忘了。你说阿娘的眼睛看不见,要是遇事就乖乖待在原地,等你来寻我。”
“阿娘记着便好。”苏时眠满意,伺候她洗漱后才回到自己房里。
照顾母亲无需耗费太多心神,离亥时还有段时间,左右无事,她索性抽出一张繁复的绣样,研究起针法来。
夜深人静,估摸着时辰快到了,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吹灭烛火。
四周寂静,唯有蝉鸣相伴。
等双眼彻底适应了黑暗,苏时眠才离开房间,隐在长廊一角。
亥时至,院墙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,她只继续藏着,并不现身。
“眠娘?是我!快些开门。”
是王兴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又等了一会儿,守在墙外的王兴终于熬不住了,垫着不知谁随手放在墙根处的石块,翻身进了院子。
鬼祟的身影趴在墙上,半晌才试探着下来。
本以为能平稳落地,却听“噗通”一声,笨重的身体好似落石,竟直直坠进了水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