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只是一瞬,下一刻沈笃之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。
不过做了一日邻居,就以道谢为由登门,过分的热络让他回想起了些不怎么美好的记忆。
双手背在身后,他避开递到眼前的食盒,再开口时语气比方才又冷了几分:“娘子客气,但不用了。”
想从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瞧出些端倪还真是件难事,可谁让苏时眠家中尽是些迂腐的读书人,她几乎立刻猜到了缘由。
“巷子里的人家都送了,郎君已是最后一家。”
只当自己没发现他的拒绝,苏时眠再次把食盒往他身前一递。
这回,沈笃之没再拒绝,只是接过食盒时脸上多了丝窘迫。
离开上京许久,他还是没能改掉草木皆兵的毛病,平白将不堪的记忆怪罪在一无所知的苏时眠身上。
“多谢娘子。”提着食盒,沈笃之郑重道了谢。
送完东西,苏时眠不再耽搁,转头就回了自家院子。
倒是沈笃之提着食盒回席,还没坐稳就感觉到了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炽热目光。
他无意提起昨夜之事,随口道:“邻居送来的,家家都有。”
方才缓和气氛的郎君与苏时眠有过一面之缘,正是姓赵的郎君。
他还记得苏时眠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,见状凑上前去问道:“送的什么?”
沈笃之顺势打开食盒,还没看清菜色,身侧的赵郎君已不禁“哇”了一声。
“酱焖肘子、红烧排骨、油炸丸子……”等取出最后一碟肉包子时,赵郎君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了,“苏娘子真是个妙人,生怕你被饿着了,竟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肴。”
被一一取出的佳肴色香味俱全,赵郎君是个老饕,率先拿筷子夹了一口酱焖肘子塞进嘴里。
等炖得软烂却不肥腻的肘子滑进嘴里,他兴奋得双眼晶亮,不吝夸赞道:“这肘子炖得入味,火候拿捏正好,适合拿来下饭!”
沈笃之挑剔,并不怎么喜欢味道重的吃食。
可想到苏时眠笑着把食盒递到自己跟前的模样,他还是捧场地尝了几口。
滋味出乎意料的不错,让他一口接一口,险些停不下来。
天黑时,沈家的这场聚会总算结束了。
沈笃之和赵郎君都还清醒着,也就丁郎君自斟自饮,竟是醉了。
赵郎君见他嘟嘟囔囔说起胡话,赶紧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