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缃病后,苏时眠忙得脚不沾地,除去熬药照顾,便是马不停蹄地绣帕子,打络子。
可就算她不眠不休地干活,仍只是杯水车薪。
偏偏这时候,沈笃之不知中了什么邪,竟让人在自家院中挖出个荷塘来。
一道院墙而已,什么动静都阻拦不住,每日听着隔壁传来的杂声,让本就心情不佳的苏时眠愈发心烦意乱。
好在崔娘子与黄娘子听说了她的难处,时常上门,倒也解了燃眉之急。
连喝了七日苦药,季缃总算能下地了,而沈家院子里的荷塘也挖了出来。
恰逢季缃痊愈,苏时眠准备了佳肴宴请崔、黄两位娘子,感谢她们这几日的帮忙。
喝了口鸡汤,崔娘子指了指沈家所在的方向,感慨道:“可算是消停了,看来沈家的荷塘是挖好了。”
墨池巷不大,来去就这么几户人家,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闹得人尽皆知,何况沈家日日有人出入,动静不小。
“这时节不上不下,早过了载荷的时候,也不知沈郎君是怎么想的。”
黄娘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今早陈涛上值的时候遇见明智了,不知他从哪找的锦鲤,各个膘肥体壮,品相上乘。陈涛还听镇上的富户说,这样的锦鲤一尾就要好几两,当真是舍得。”
左右无事,街坊邻居就会聚到一起闲聊,说的都是巷子里的新鲜事。
沈家因为荷塘委实热闹了一阵,最近聊起也都是关于它的。
黄娘子快人快语,挥挥手道:“咱们碧流镇到处都是读书人,可哪个有他那样的气派,只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。”
两人只当这是件新鲜事,话里并未有嫉妒或者羡慕的情绪。
说完了,也就聊起了其他。
吃饱喝足后,黄娘子率先告辞。
等苏时眠将人送走,回头就见崔娘子与季缃不知何时坐到了一起,正沉声说着什么。
但她一靠近,两人就默契地安静了下来。崔娘子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看了季缃一眼,起身离开了。
等厅堂里只剩母女两人,季缃才开口道:“眠娘,坐到娘身边来。”
看这架势,她是有话要说。
苏时眠依言坐下,偏头等她开口。
“眠娘,是你与崔娘子说的自己定有婚约?”
季缃是个温柔的母亲,从不会质疑苏时眠的任何决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