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重合。
陈澜彧看着景環的动作,不解地眨了眨眼。
这是干什么?刚刚不是说得挺清楚了?
“都这样了你还看不明白吗?这些线叫经络,线上的点叫穴位,如果把前七起放血案的地点连成人形,最后这起就在血海上,对应的位置就是郊县。”
“听懂了,殿下第一回说的时候我就听懂了。”
“那你竟一直不回孤的话。”
陈澜彧微怔,啊?刚刚太子问什么话了吗?
“我,我只是在想圣子的事。”
这话在景環听来就等于,他耐心等若有所思的小掌柜为他提供圣子线索之时,人家却抓住一切提及圣子的场合,追忆和圣子的娃娃亲过往。
也是,那婚书都还在他怀里仔细揣着呢!
又听到了熟悉的咬牙声,陈澜彧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一点一点地黑了脸。
“那你想吧。”
孤还能不让你想他吗?!
景環最开始就不是摆出太子仪仗、大驾光临无忧客栈的,陈澜彧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、肚里没啥墨水的。
于是说完这句话的景環冷哼一声、拂袖欲走,却被陈澜彧一勾臂弯拽了回来。
那声“放肆”就在嘴边,景環又惊又气,一会死盯陈澜彧胆敢捏他袖子的手,一会瞪回陈澜彧无辜的脸。
一华服小人在景環心里气得跳脚——他居然敢碰我?
陈澜彧想得就更简单了,之前挤凳子搂腰都没被治罪,现在这算啥。
“殿下您一生气就爱咬牙,咬牙这习惯不好的,您的牙生得好看,像珍珠玉一样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会聊到牙长得好看,之前哪位幕僚大臣再谄媚恭维,也不会直言赞扬太子的牙好看。
景環神色复杂,这下算是有点明白圣子为什么会跟这人结娃娃亲了。
这就跟停了马车在路边歇息时,被不知打哪来的乡下奶狗哼唧着蹭了腿是一个道理。
这小土狗又看不懂这马车到底是个木轮骈驾还是金玉龙辇,它就嗅了鼻子闻闻味儿,喜欢你就想跟你走。
没法对着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说不,左右看看没有人,那伸手就能托着肚子带回去了。
反正这小土狗也不知道拒绝,翻过圆滚滚的肚子撒娇。
于是发火后反被夸了牙长得好看的太子殿下转而开始咬下嘴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