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过半,桑府小院,桑雪翎和景寒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,她提着绒袄跑出纸伞,来到裴知聿身侧,与他共撑一伞。
裴知聿幽静的目光扫过景寒,脸上清雅的笑容逐渐褪去,低眸看向桑雪翎:“婈婈,景寒你也要带去吗?”
桑雪翎挽住他的手,悠悠点头,小鸡啄米般:“知聿,前些日景寒在桑府立下大功,帮爹爹做了很多琐事,我想今夜带他出府瞧瞧,就当是……奖励。”
裴知聿短暂地沉默,直直盯着她。
她抬手挽他,宽袖滑落,露出腕间戴着一块琉璃玉镯,镯上镶嵌的金环格外刺眼,裴知聿的眼皮微微跳动,慌乱自心底浮动。
他很清楚地明白,在她今夜未去见景寒前,她的手腕间是从未戴过琉璃玉镯。
那么……这块玉镯,只能是景寒送给她的。
裴知聿唇色发白,抬眸直视景寒那双深邃的黑眸,两人四目相对,眼眸坚定,透着强烈的竞争感。
桑雪翎感受到寒意攀上脊背,她轻轻嘶了声,近一步贴着裴知聿,忽问:“知聿,你不开心吗?”
她的掌心贴在他冰凉发冷的手背上,唤回裴知聿的清醒,他看向她,扯出浅笑:“怎么会呢,人多热闹,婈婈安排的一切,我都会心满意足。”
“那便好,走罢。”桑雪翎与他并肩而行,离开桑府。
尤香的身影也随之走远,小院只余裴烬寒一人,他伫立在原地,死死盯着她贴着裴知聿的那只手,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亲密无间地触碰,可他却只能趁她睡着偷偷摸摸地碰她。
让他好生嫉妒,他的呼吸一沉,眼尾泛起猩红。
裴烬寒迈出沉重的步伐,浑身透着森冷的气息,踏雪而去,紧跟其后。
街坊,炮仗声轰轰烈烈,聆听欢声笑语一片,悬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光照,将人们的身影拉长。
碎雪纷飞,飘洒各处,湖泊上漂浮着雪屑以及人们放走的河灯,暖黄的灯光倒映在湖面,随着水波远去。
桑雪翎眉目舒展,神色愉悦,舒畅地环顾四周,瞧见前方有一个小铺,专卖各式各样的河灯,图案花里胡哨,颇有创意。
她拉着身侧的裴知聿,来到小铺前。
桑雪翎探头看了看,挑出两款,手提两只河灯在裴知聿眼前晃动,撇了撇嘴问:“知聿,你觉得花形的好看,还是方形的呢?”
裴知聿一时未能回答,盯着她腕间耀眼的玉镯,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