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府正厅,徐谨依旧落座在高座之上,颜年安却率先出了声:“大人此般前来所为何事啊!”
对于颜年安的明知故问,徐谨不予理会,他直接了当道:“圣上再次派遣我等,来请颜太傅前去大理寺,颜大人莫不是要抗旨?”
颜年安苦笑一声道:“大人何故拿老夫取笑,眼下当真无回旋之地?”
徐谨面无表情道:“自不必我再说,大人既已心知肚明,又何必再为难我等?我等只不过奉命行事罢了。”
见事已无转还之地,颜年安遂不再提及其他,任由徐谨带走了太傅。对于颜梁祺的无效阻拦,众人只瞥过脸去,索性不看。天命不可违,终是人斗不过天呐。
徐谨带着颜太傅走后,颜府出奇的莫名压抑,仿佛真已到了气数将尽之地。
第二日一早,颜项玄主动找上了颜梁祺,对于太傅之死,他感触最少,说伤心谈不上,顶多被颜年安那天之语吓了一阵,这会儿又若无其事了。
他人还没到门口,只听声音先进了屋:“颜梁祺,你给我滚出来,还不解释解释,为何带了小娘子进府?”
颜梁祺正满眼哀戚的对着太傅屋里那副松趣图出神,想着他祖父尚在时的音容神态。思绪尚在游离的他,突地被这一声给惊醒了。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,一阵烦躁随即袭来。
这时颜项玄已跨步进了屋,只听他又道:“你是聋了吗?父亲正烦闷着没空理你,二叔也不见了人影,我都憋了好几天了。你当颜府是什么?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?”
颜梁祺视线缓缓从画中移开,他眼神冰冷的扫向颜项玄,不耐道:“你是无事做了?那天说得还不够清楚?还是你听不懂人话?”
颜项玄急道:“那一套也只能哄骗了下人,只要长脑子的,谁信那鬼话?”
对于颜项玄的胡搅蛮缠,颜梁祺已没精力应付,他冷声道:“祖父已走了一日,且无一点消息传回,你当真冷情至此?且不说他是你祖父,就算是一外人,相处了这么多年,也该有点感情。”
颜项玄无所谓道:“府上谁人不知老爷子眼里心里都是你。现今你跟我说孝顺?当时你为何不提醒老爷子要公平?”
“见你如此孝顺,不如你去那大理寺要人?看圣上准不准?大理寺放不放?自个如今只顾赏玩字画,还道我不孝,谁给你的脸?”颜项玄是丝毫不顾那点血脉之情,且毫不留情的直戳颜梁祺心底。
颜梁祺苦涩的想:“是啊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