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鸽传信,这手法极其隐蔽,确实符合幕后之人藏头藏尾的行事风格。
一旁的阎青槐脸色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“好好好,好一个主上,”她胸膛剧烈起伏着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:“我原以为已经将府邸管束的如铁桶一般,却不料茶水房这等要紧处也成了蛇鼠窝。”
许擢青看在眼里,叹了口气。
堂堂知府后院竟被人用如此简陋的方式渗透了茶水房数十年之久,而阎青槐作为掌管之人竟然毫无察觉,确实会让人感到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。
想到此处,她不由得也脊背发凉。
知州家里的嬷嬷是奸细,知府家里的嬷嬷也是奸细。
敌人究竟在暗处经营了多久?
布下了多少眼线?
如今又织成了怎样一张庞大的网?
或许她们眼下揪出的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她不再犹豫,遂又将手覆在寻心的天突穴上,追问道:“寻心,你既不知主上是谁,那你今日是要逃往何处,有何人接应?说!”
寻心大口喘息着,眼神开始涣散,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痰音。
“die……die……”
音节含混,刚吐出一半,她又猛地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咳咳咳”
咳嗽声异常凶猛,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许擢青心头猛地一跳,暗道不好。
轻按天突穴即有窒息感和强烈咳嗽欲,她原以为寻心咳嗽是因为被按了穴位,但情况似乎并非她所想的那样。
她瞬间收回点穴的手,从荷包中掏出一颗百清单塞入寻心口中,试图用内力助其咽下。
希望这能解百种毒药的神丹能稳住她。
谁知寻心依然抽搐痉挛起来,面色渐渐紫涨,喷出一口暗红的鲜血。
那颗百清丹也被吐了出来。
紧接着,她的眼睛,鼻孔,耳朵,七窍竟同时缓缓淌出黑红的血线。
但,还是迟了。
寻心眼中的光芒,如同风中残烛,迅速熄灭。她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软倒,再无生机。
许擢青摸了摸,脉搏断绝,瞳孔散大,气息全无了。
她又迅速检查了寻心的指甲,口腔与眼皮,又凑近闻了闻残留的血腥气,能闻到一种苦杏仁的腥甜,想必是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