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珵觉得吏部这两字跟这姓搁在一起有些耳熟,问:“哪个赵大人?怎么丢的?”
小吏答:“司封司员外郎,赵千石赵大人,据家中小厮来报,说到处找不见人,不知是叫一个女子掳走了,还是自个儿来上朝了,请大家帮着找找,吏部闲着的人手不多,所以来工部借人。”
元珵点头,自个儿小声念叨:“哦,想起来了,给我送毒酒那个。”
做小吏的哪能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他将元珵这一句听得清清楚楚,觉得不仅自己死定了,连三族恐也难保,头磕得鼓点儿似的。
“等会儿!”元珵晃了晃脑袋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,一把将那小吏拎起来:“等会儿再磕,你刚才说,赵千石可能叫谁掳走了?”
小吏顶着红了一片的额头答话:“一个女子,赵大人家的小厮说,那女子穿着一身缇色衣裳,生着双极漂亮的杏目……”
“行了,”有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股脑儿朝他招呼过来,元珵打断那小吏的话,摆手道,“该借人借人,该找人找人去罢。”
小吏:“啊?殿下你不……”
“不什么?”元珵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你是想叫我——本殿下,跟你们一块儿出去找个七品小官?”
小吏捡了条命,连恩都忘了谢便跑了。
元珵原地站了片刻,怕自己唇角的笑意压不住,被这些成了精的耳报神看出端倪,折身回了正堂。
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。
只是这赵大人,恐怕凶多吉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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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院一间早已弃之不用的库房里,孟冬辞被屋里半指厚的灰尘呛得透不过气,便隔着现设的一道屏风问了一句:“还没醒?”
一身缇色衣裳的林融霜踢了地上被蒙了眼的人一脚,拍着身上的尘土转过屏风,可怜巴巴地看向孟冬辞:“阿姐,我记得你的吩咐,真就用了五分力。”
今日一早,孟冬辞叫她见机行事,想办法去怀远街西的赵府将他家主子赵千石骗到别院来。她本想扮可怜装作被主家欺负的下人,叫这赵千石替她出头,与她一道出门替她‘讨公道’,再趁机敲晕了他,谁知这赵千石竟对她动了歪心思,关上府门便想对她行不轨之事。
她在大煜长到这么大,都没见过这么厚颜无/耻的朝廷命官,本能地给了他两巴掌,可打完还是觉得不解气,又往他后颈劈了一手刀。
没承想这赵大人是块儿硬骨头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