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帖子,请她择日到府上做客。
看了一炷香的风景后,她回屋换上月白圆领衫,青丝梳得一丝不苟,还默默对着铜镜行了几遍当朝士子间的揖礼,练熟后才带着婢女出门,直奔范家。
范敦跟当朝左丞相范映是同族,不过他未入仕,以做学问为平生事。范家门口有个小厮揣着手在小步晃悠。程芸香上前说道:“郎君,我是来求见范先生的,麻烦你通报一声。”说完塞给小厮一把铜钱。
小厮谢过她,飞快跑去报信,又如鸟儿一样奔出来:“程道长快请。”
范敦早已在垂花厅等候。他年近五十,面目清癯,儒巾垂带,身着交领衫,长须几绺,嘴唇带棱角,斯文风雅,很有儒者风范。
程芸香进屋后规矩行礼:“范先生。”
范敦看她一眼,起身还礼:“坐吧。”让书童给她搬来凳子。
程芸香又行礼后再落座。
范敦问她:“程道长为何事来到寒舍?”
“先生以为,”程芸香直言不讳:“在邻国北苍的威压之下,后越还有几分国运?”
范敦面色微变,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目光炯炯地看了她片刻,而后叹道:“近亡矣。”
快要亡国了。
程芸香愕然,想不到他竟敢说出这样实情但又大逆不道的话来,半天才又问:“还有救吗?”
“除非谢玄复生,”范敦显然不报什么期望:“郭子仪再世,”他摇摇头:“否则难。”
程芸香不甘心:“那么,先生门下学生无数,就没有这般人物吗?”
“在下的学生之中,学经世济用之术,”范敦说道:“最为出色的是出身常熟世家的梅晏,不过在下以为,他并非程道长所求之人。”
梅晏。出身常熟世家梅氏。
程芸香记下这个名字:“多谢先生告知,贫道择日去拜访梅郎君。”不知这七光砚能不能送出去。
甜水巷,梅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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