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晏的唇线倏然一收,正了正衣冠说道:“快请。”赵乘提起几分警惕之心:“郎君……”
“文长先到书房去坐会儿吧。”梅晏步履轻快往前院走去迎客。赵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:“……”或许应该找人算算,他家郎君命中是否该有美人关这一劫。
程芸香今日本是顺路递个帖子,等着给梅晏约个时间相见的,没想到他人就这样水灵灵地迎了出来,还衣冠楚楚,惊得她走路有点微微顺拐:“梅郎君,贫道唐突了。”
“怎会,”梅晏带着三分浅笑说道:“程道长登门,梅宅蓬荜生辉。”
他凝着她,一瞬间眼神中有三分喜,三分无奈,还有四分炽狂。程芸香跟着他来到垂花厅,端庄落座:“正因为前几日范先生提起梅郎君,贫道才敢前来攀交,却从想到郎君这样温和易处。”
梅晏:“程道长过誉了。在下字溪风,若不嫌弃,你可唤我表字。”
程芸香微窘:“……不敢唐突梅郎君。”
“无妨,”梅晏温雅地说道:“程道长可有字?”程芸香笑着摇头:“不曾取过。”
“对了,梅郎君,”她只想跟他说正事:“贫道先前去拜访范先生,先生说梅郎君是他最出色的学生,最通惊世济用之术,贫道近来读了篇闲书,是东晋谢玄的《上书经略河北》,有诸多处不解,想向梅郎君请教一二。”
她的打算是:听听梅晏的见解,若听到独到之处,她就出言试探他有无谢玄之志。
要是人家透露出有,那便进一步问他有无出仕之意。
程芸香的来访让梅晏心花怒放,那一刻,没有江山社稷,也没有太子之争,有的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动心。
闻言,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般,含情的笑意骤然凝在嘴边,唇线收紧:“道长谬赞,然在下喜的是诗词歌赋,最爱陶渊明的‘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’,至于程道长所说的《上疏经略河北》,在下曾走马观花读过一遍,却无见解,就不卖弄了。”
程芸香:“……”她现在懂范敦所言“梅晏可能并非你所求之人。”的意思了,尬笑两声:“梅郎君当真谦虚。”
她听出来了,人家没有分毫的报国请缨之志。这样自然没了聊下去的必要,寒暄几句她起身告辞。
看来七光砚一时半会儿是送不出去了。
梅晏送她出门后对赵乘说道:“后越竟有人在寻谢玄般的人物,还妄想让后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