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被他这句话问得一个激灵,微抿下唇答道:“阿姊待我们姊妹一向很好。”
“嗯,”程平道貌岸然地说道:“那就好,你们姊妹齐心,程家才会在临安城里立稳根基。”
程芸香在心里嘀咕:自古长盛不衰的世家靠的是一代又一代有出息的子嗣,而不是靠女儿靠外孙混个外戚身份,爹你应当好好督促程文、程博两个弟弟好好读书成才,这样程家才有将来。
……算了,她蛐蛐不动了。
只能敷衍应是。
是夜微风干爽,程芸香回到甘泉观美美睡了一觉。
而甜水巷梅宅则一夜灯火通明。他手里的探子送进信来,说傅咸昨夜去了户部一趟,在藏书阁中找了半天,眼线说他翻看的是当年镇守应天的士卒籍册。
梅晏一阵发愁。
果然如他所料,傅咸是为应天才来的临安。他的手指不禁紧紧扣在掌心之中。
他们与傅家交手多年,知道傅家人有多难缠,当年的应天,要不是彼时监国的二皇子宋玙被蒙蔽没有派兵救援……那样的幸运不会每次都有。
立即除掉傅咸,不能再等了。他心急地想:除掉他,是为北苍的应天铲除隐患。
赵乘思索片刻:“是,郎君,属下已谋划好这件事该怎么办。”这些天,他已选好在那里刺杀傅咸。
以及如何引他过去。
是这么个地方。他写在纸上给梅晏过目:“郎君觉得此处怎样?”
甘泉观。将傅咸诱到甘泉观,杀之!
梅晏稍稍一想:“极妙。”很快,他又说道:“不要伤到她。”不要伤到居住在那里的程芸香。
赵乘点头应下:“是。”
甘泉观。
程芸香从酒肆取来她月余前预定的桃花酿,每日小酌与读书。
观中的原住民沈岚之每日依旧在观中洒扫,偶尔从后门出去一趟,与她相安无事。
五月初十这夜,临安城下起瓢泼大雨,凌晨又变成倾盆大雨,像龙王舀水自天空中泼下来。
“漏雨了。”
沈岚之蜷缩在角落,看着滴滴答答落在眼前的雨滴,只觉得又冷又潮让人难以入睡。
到了半夜,屋子的西北角被雨浇塌,雨水顺着墙壁流进屋中,他不得不挪到屋檐下去避雨。
黎明时分雨势渐收,天稍稍放晴。
清晨,程芸香早早起来在观中散步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