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玄手里的木桶掉在地上。
五十里?
一来一回就是一百里。
这口大缸少说得挑十担水才能满。
一千里山路?
还要赶在他沐浴之前?
“师尊,这……”
林清玄面露难色。
“弟子如今才炼气三重,若是用仙力赶路,恐怕挑不到两担就力竭了。”
陆然没说话。
他走到林清玄面前,把地上的木桶扔到他脚边。
“谁让你用仙力了?”
“封住丹田。”
“纯靠肉身。”
林清玄瞪大了眼。
不用仙力?
在崎岖山路上负重奔袭一千里?
这是要把人练废啊!
“我......”
林清玄梗着脖子。
这根本不是修炼,这是折磨。
陆然笑了。
笑得有些冷。
“怎么?不去?”
他弯下腰,捡起那根扁担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刚才在万仙谷,是谁像条狗一样被人指着鼻子骂?”
“是谁被未婚妻当众退婚,连个屁都不敢放?”
“是谁信誓旦旦说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?”
陆然每问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步。
林清玄步步后退,脸色煞白。
那些刚刚被力量感冲淡的屈辱记忆,再次翻涌上来。
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颊。
“林东现在估计正搂着姑娘喝酒呢。”
陆然把扁担塞进林清玄怀里,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。
“人家在青云宗吃香喝辣,你在这一桶水都嫌累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想报仇?”
“洗洗睡吧,梦里什么都有。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,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。”
陆然转身就走,没再看他一眼。
空气死寂。
林清玄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刺破了皮肉,留下鲜血。
废物。
这两个字,是他这三年来听过最多的称呼。
但他不想听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