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阁,二楼。
说来当初,苏念慈在二楼台阶处站了好一会,和那陌生的贵人几番交涉,从开始的致歉,到后来的寻人,总归说来说去,她竟也是一直不敢抬头往二楼处望去——
此处高楼分前后两室,前室颇大,无窗似亭,大厅内月色自栏前倾下,整处只有桌案长塌几几,给人无比空旷萧瑟之感,后室倒是如房间小阁,作休息所用。
苏念慈一步步迈上台阶,借着月色和晚风,女子站定在二楼,轻轻的,她看向那处桌案旁的青年。
对坐之势,清茶微波,清贵的青年懒散间带着些兴味,他分明未笑,却又温和,君子谦谦,却又冷峻,面如谪仙间质似冷玉,满月之辉洒下,恍然间也只作其温润之光。
其实他实在不像个太子,苏念慈第一次见他时就如此想——
“臣女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钟离晏闻言轻轻抬眸,青年看向面前的少女,他见过的美人不少,甚至他自己也是,只是——
此刻月光轻轻,紫衣女子眉目如画,语调轻轻间却又温柔,明明初见,明明的确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,是个聪明的清冷美人,可风拂衣裙一瞬,她微微笑着,眉眼间似乎又带了几分安静的书卷气。
她不像一个聪明谋算的姑娘,一定要说,倒像是个温柔闲逸的,女书生?
“苏姑娘,”
青年轻笑了下,他随意却又优雅的倒了一杯清茶,垂眸间轻轻推动茶盏,“请坐。”
苏念慈见状勾唇,女子提步捋裙,微微颔首间坐于钟离晏对面,倒是大方。
两盏清茶,风如镜光,满月抚过,双映君。
此刻,倒真算是,中秋月夜,二人初见。
“苏姑娘,”
钟离晏看着苏念慈勾唇,青年很是温和的问道,“中秋宫宴,苏家被赐婚,你作何想?”
苏念慈笑了下,女子带着些疑惑的反问,“今夜被赐婚的并非我,为何我要有想法?”
钟离晏挑眉,“既无想法,苏姑娘怎么想到在花园中拦人呢,”
“莫非,是你那梦,指引了你什么?”
苏念慈轻眨了下眼睛,女子对着钟离晏抿唇微笑,语调温柔偏偏眼神又清亮直白,“其实我很少做梦,况且梦中之事从来模糊得很,谈不上指引一说。”
钟离晏皱眉一瞬,青年刚想说什么,就听对面女子笑道,
“殿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