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大业,有人说杨元帅用兵如神,实乃国之栋梁,还有人当场引经据典,论证北伐的正当性和必要性。
赵恒坐在龙椅上,听着那些贺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。
他没有拆穿他们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捷报已阅,诸位爱卿有心了。”
散朝后,赵恒把捷报又看了一遍,让人抄录了一份,快马送到雁门关。
他还特意加了一道旨意:阵亡将士的抚恤银子,从内库拨付,不用户部出钱。
但杨辰没有时间庆祝。
他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,看着北方,眉头紧锁。
落鹰坡一战虽然赢了,但北蛮手里还有七万骑兵,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大业军的底牌。
接下来的仗,只会更难打。
城楼上的风很大,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赵虎站在他身后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知道元帅在想什么,落鹰坡是赢了,但战争还远没有结束。
果然,三天后,坏消息传来。
北蛮派出了一支精锐骑兵,绕过大业军正面防线,深入大业境内,截断了从青州往雁门关运送粮草的官道。
这支骑兵人数不多,但行动极快,来去如风,专门袭击大业的运输队。
负责押运粮草的将领战死,三千石军粮被烧,押运兵死伤过半。
消息传到军中,将士们议论纷纷。
“粮道断了?那咱们吃什么?”
“听说北蛮骑兵还在到处烧粮草,第二批能不能运过来都不一定……”
“没有粮草,这仗还怎么打?”
赵虎急得团团转,在帐篷里走来走去,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说道:“元帅,粮道一断,咱们在雁门关撑不过半个月!”
苏砚之也愁眉苦脸,坐在角落里,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数日子。
“北蛮这是要困死我们啊。他们知道正面打不过咱们,就打粮草的主意。这招够狠的。”
杨辰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帐篷里,面前摊着那张北境地图,盯着看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从雁门关往北移动,越过北蛮的防线,越过那些标注着兵力部署的红点,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。
赵虎凑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没看出什么名堂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