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树干,皮围裙被撕开大半,露出下面干瘦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从右肩斜划至左腹。伤口边缘发黑,不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,不是正常的血,像是混杂了地脉污浊和恐惧侵蚀的毒血。他闭着眼,呼吸微弱,但那只枯瘦的右手,依旧死死握着一柄染血的铁锤。
林清源半跪在一旁,用撕下的衣襟草草按压着老瞎子胸前的伤口。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,左臂衣袖完全破碎,小臂上三道平行的爪痕深可见骨,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发黑溃烂。唯有握剑的右手依旧稳定,剑尖抵地,随时可以暴起。
听到脚步声,林清源猛地抬头。
在看到陆离和云锦的瞬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,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。
“还活着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陆离架着云锦走到树下,小心地将她安置在相对干净的地面。
“井边发生了什么?”陆离问,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。
林清源沉默了三息,才缓缓开口:
“是陷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我们按计划在子时三刻到达锁龙井边,便被浊渊教众包围,三十多人。”林清源握紧剑柄,“而且,从井底深处,浮上来三团暗红色的血雾,血雾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,想要把我拖进井里。是老前辈救了我。”林清源看向昏迷的老人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,“他用铁锤砸碎了其中两团血雾,但第三团……钻进了他的身体。那道爪痕,就是那时留下的。前辈中了侵蚀,神智开始模糊,我只能拼命。杀了十四个,重伤六个,剩下的……逃了。”
“那你呢,地牢那边发生什么事了?”林清源问。
陆离简单讲述了地牢发生的一切:主祭的陷阱、破妄真域的十息问答、恐惧投影的苏醒、云锦的重伤,以及……蜀山剑冢、守冢人玄寂、本命符。
听到“本命符”三个字,一直闭目调息的老瞎子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空洞的眼眶“看”向陆离的方向,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:
“玄寂……不会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离问。
“因为本命符……不是物件。”老瞎子喘了几口气,胸前的伤口随着呼吸涌出更多黑血,“那是蜀山剑冢上古封印者留下的……最后一道‘真灵’。用一次,封印者的残念就会彻底消散,对应的锚点封印也会永久削弱。玄寂守着剑冢三千年,等的不是把符给人……是等封印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