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舍乙字三号院坐落在山谷东侧,背靠峭壁,院前一片药圃,种着安神宁心的草药。院墙是粗糙的青石垒成,木门虚掩,门楣上挂着“乙三”的木牌。
慕辰推开院门,侧身让开:“就是这里。中间主室安置两位伤者,左右厢房你们自便。谷中规矩,客舍区域未经许可不得随意走动。三餐会有弟子送来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陆离,“苏长老和墨医师很快便到。古长老有令,先救人,余事容后再议。”
说完,他便带着青禾、茯苓退出院外,并未入内,只留两人守在门外。
院内干净整洁,青石铺地,墙角种着几丛散发着淡香的药草。三间屋舍并排,中间主室门窗敞开,隐约可见床榻桌椅。
陆离抱着云锦快步走入主室,石勇背着林清源紧随其后。主室比想象中宽敞,靠墙并排放着两张铺着干净被褥的木床,中间用屏风隔开。窗前有方桌木椅,墙边木架上整齐叠放着干净的布巾和几个空药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药香,闻之让人心神微宁。
将云锦小心放在左侧床上,眉心的净尘露清光已完全熄灭,皮肤下的裂痕虽然不再蔓延,却也没有愈合的迹象。林清源被石勇安置在右侧床上,脖颈的黑纹已蔓延至耳根,呼吸微弱急促,身体不时无意识地抽搐。
“他们……能撑住吗?”石勇抹了把额头的汗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虑。
“等。”陆离只说了一个字,便盘膝在两张床中间的蒲团上坐下,闭目调息。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丝体力,压制体内因持续紧绷而愈发躁动的本源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约莫一炷香后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先踏入的是位头发花白、面容慈和的老妪,穿着素雅的月白长衫,腰间挂着一串小巧的玉质药瓶,步履沉稳,气息温和。她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,面色冷峻,双目炯炯,一身玄黑衣袍,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针纹,手中提着一个陈旧但异常整洁的乌木药箱。
“老身苏半夏,百草堂长老。”老妪声音温和,目光已落在两张床榻上,“这位是静心轩主墨玄,谷中最擅金针渡厄与祛邪之法。”
墨玄只微微颔首,便径直走到林清源床边。他伸出右手三指,悬在对方脖颈黑纹上空三寸处,指尖泛起极淡的银芒。银芒触及黑纹的刹那,那原本缓缓蠕动的纹路骤然剧烈翻腾,仿佛被激怒的毒蛇,竟向上猛地蹿了一寸,直逼下颌!
墨玄神色不变,左手已从药箱中取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