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慌乱间,谢云瑶瞥见母亲张蕙芷带着婢女匆匆朝这边走来,想必是听到了争执动静。
她心一横,凄然道:“既然你认定我是那般蛇蝎之人,我说什么都是徒劳……与其受此污蔑,我不如一头撞死,以证清白!”
话音未落,她便猛地转身,朝着廊下那根朱漆圆柱撞去。
“小姐!”贴身丫鬟巧盼与旁边侍女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冲上去死死拉住她。
张蕙芷已快步赶到近前,见此情景大惊失色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,连声问:“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,又在闹什么呢?”
谢云瑶立即顺势扑进母亲怀中,放声痛哭,委屈得不能自已,一声声“娘亲”喊得肝肠寸断。
张蕙芷不明就里,只能先拍抚着女儿的背脊温言安抚,迭声追问缘由。
谢云瑶却只是抽噎着拉扯母亲要走,口中泣道:“泉哥他冤枉我、欺负我……娘,我不想再看见他!”
张蕙芷抬眼看向侄儿张泉。
她这侄儿素来性情温和,待人接物总是带笑,何曾见过他如此面色沉凝、目光冷峻的模样。
她察觉到事态不对,按住谢云瑶,正色道:“瑶瑶,你先别闹。”随即转向张泉,“泉儿,你来说,到底出了何事?”
“娘!你别听他说……”谢云瑶急道。
张蕙芷抬手止住女儿的话,目光仍定在张泉脸上:“泉儿,告诉姑母,究竟何事?”
张泉拱手一礼,不再迂回,将谢云瑶如何收买市井之徒挑衅生事、引开武晴安身边护卫,又如何伺机将其推入河中,致其下落不明、生死未卜之事,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。
他语调平稳,却字字如锤,敲在人心上。
张蕙芷听得脸色发白,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哭泣的女儿。
谢云瑶亦是心惊。
她没料到张泉竟能凭着那群乌合之众的供词,抽丝剥茧,将事情始末推断得如此分明!
她从前怎未发觉,这位总是温言笑语的哥哥,心思竟如此缜密。
“不止于此,”张泉语气更沉,“事后,云瑶还使人暗中散布流言,污蔑嫂嫂弃城私逃,甚至……编造她与人私奔的污秽之言。姑母,谋害性命已是骇人,如此毁人清誉,更是毒辣。女子名节重于性命,云瑶此举,实在……太过歹毒。”
谢云瑶浑身一颤,连这事他也查清了?!
她原本还存着侥幸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