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,有时候甚至是……不得不做的妥协。赵丰是罪有应得,但他能在我眼皮底下坐到那个位置,藏了那么久,难道仅仅是他演技高超吗?有些风气,有些土壤……唉。”
他没有点明,但“身不由己”和“不同方向的力量”这几个词,已足够沉重。
林凡想起赵丰案背后若隐若现的基金会网络,想起鹭岛赖爷那条线上未曾露面的“钟先生”,心头寒意微生。李少峰未必是那条船上的人,但他无疑曾站在船边,看清了水下涌动的巨大暗流。
“现在退下来,反而看得更清楚些。”李少峰舒了口气,神情转而严肃,“林凡,我今天约你,一是告别。过些日子,我会以专委会主任的身份去地方走走,看看,也算散心。二来,是有几句或许不中听,但自认为还算坦诚的提醒。”
“您请讲,我洗耳恭听。”
“网信部权力不小,这是中央的决心。但权力大,意味着责任重,也意味着——靶子显眼。”李少峰字斟句酌,“你们要推自主可控,要立安全规矩,要协调乃至监管方方面面,这必然会触动诸多利益。国内的,国际的,台面上的,桌子下的。赵丰倒了,但他背后那张网上的某些结点,未必都睡着了。‘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’那样的资金渠道和影响力网络,也不会停止运作。你们现在有奥运安保的大功护体,气势如虹,但热度总会过去。时间长了,难免会有人觉得你们手伸得太长,管得太宽,阻碍了‘发展’,影响了‘开放’。协调?这两个字,写进文件容易,落到实际工作中,每一步都可能碰到无形的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:“当然,这些道理你或许都明白。但我还是要说,凡事需留有余地,过刚易折。安全底线必须坚守,但在具体执行中,方式方法上,多体谅产业界的现实困难和焦虑。自主可控是必须坚持的长远方向,但也不能走向封闭排外,国际合作、技术交流的大门要始终敞开,只是我们要更有智慧地去参与和引导。这个平衡的艺术,比你想象中还要艰难,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和实操技巧。”
林凡郑重颔首:“谢谢您的提醒,我会牢记在心。”
话题似乎该结束了。李少峰却再次沉默,手指在茶杯边缘划着圈,仿佛在下定决心。终于,他抬起眼,缓缓道:
“弱水……她在汉西,还好吗?”
林凡没想到李少峰会谈及李弱水,思考了片刻,还是答道: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李处长是厅里的技术核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