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落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洞窟深处特有的阴凉与潮湿,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祭坛中央那枚妖异而瑰丽的晶石上剥离。
它太过于夺目,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也吸入其中。
她隐约意识到,答案或许并不全然在这颗“眼瞳”本身,而更在于它所凝视的、所存在的这个空间——这整个沉寂的洞窟,才是真正的谜题。
她开始缓缓地、有些僵硬地转动身体,伤腿传来隐隐的刺痛,但精神却高度集中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目光借助着晶石与苔藓共同提供的、那片幽缈微光,开始系统地、一寸寸地扫过环绕四周的圆形洞壁。
起初,那只是大片大片模糊的、深浅不一的阴影,仿佛岩石天然的纹理。
但随着视线逐渐适应了这昏暗,那些“纹理”开始显露出非同寻常的规律性——
线条、轮廓、图形……她心头一跳,意识到这并非天然,整面环形的洞壁,几乎完全被某种古老的壁画所覆盖!
死寂笼罩着一切,唯有她自己的呼吸声与擂鼓般的心跳在耳中回响,更反衬出此地亘古的宁静。
晶石与苔藓的光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轻轻跳跃、流淌,使得那些深凿的刻痕仿佛拥有了生命,正在光影的缝隙间悄然脉动,无声地诉说着被漫长时光尘封的故事。
---
一种无形的力量,如同粘稠的蛛网,将亦落的目光和精神牢牢吸附在祭坛中央的晶石上。她知道,自己必须挣脱出去。
于是,她做了一個近乎撕裂的動作,猛地將頭扭開。
頸部傳來輕微的痠痛,但更奇特的是那種精神上的剝離感,仿佛將自己的視線從某種擁有實體引力的物質上硬生生扯開,空氣中都留下了無形的、藕斷絲連的痕跡。
她深吸一口氣,洞窟中潮濕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葉,帶著苔蘚和遠古塵埃的氣息,那微微的刺痛感讓她混沌的頭腦為之一清。
不能再被動地沉浸於震撼之中了。她對自己說。答案,往往藏在環境里。
強迫自己定下神,亦落開始像一台甦醒的掃描儀,目光以那光芒流轉的祭壇為圓心,按順時針方向,緩慢而系統地掃視整個圓形洞壁。
起初,在晶石和苔蘚提供的、極不穩定的微光下,牆壁僅僅是些被光影切割的模糊色塊,深淺不一的黑暗與朦朧的幽綠交織,難以分辨細節。
就在這時,絕對的寂靜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。她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