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的光——来自被打破的穹顶。
天望阁那号称坚不可摧、隔绝外界一切的天花板,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边缘呈不规则放射状的破洞。不是被暴力砸穿,更像是被某种极致的高温或能量瞬间“融化”、“蒸发”后留下的痕迹,边缘光滑,甚至能看见外面真实夜空的一角,以及几缕罕见的、真正星辰的微光。真正的夜风从破洞灌入,吹散了室内积郁的奢靡香气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人。
首先是最远处,靠近破洞下方边缘,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。她穿着紫色华服,长发梳成古典发髻,容颜憔悴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沉静之美,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。她的脚踝处裹着厚厚的绷带,但似乎正被一层极其微弱的紫色光晕笼罩。是日轮。她微微仰着头,望着头顶的破洞和那片真实的夜空,眼神复杂,有震撼,有茫然,也有一丝极淡的、仿佛不敢置信的希冀。
而在日轮前方不远处,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单膝跪地,背对着门口的方向。
是夜王凤仙。
他标志性的巨伞斜插在身边的地板上,伞面有数道狰狞的裂痕。他那身华丽的袍服多处破损,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,但奇怪的是,并没有多少血迹。他只是跪在那里,低着头,灰白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,似乎在剧烈喘息,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——那只惯常持伞、能轻易捏碎岩石的手,此刻五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手肘处的衣物焦黑一片,仿佛被高温瞬间灼烧过。而他面前光滑如镜的金属地板上,有一道笔直的、深不见底的斩痕,从房间中央一直蔓延到他膝前,将他和房间另一侧的身影清晰地分隔开来。
房间另一侧——
影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紫色的长发在从破洞灌入的真实夜风中微微拂动,发梢那深紫色的丝带垂在腰际。她的藤紫色振袖和服纤尘不染,左臂的振袖随着持刀的姿态自然垂落。她手中那柄长柄薙刀——薙草之稻光,刀尖斜指地面,紫色的刀身在真实星光和破碎的人工天光混合照射下,流淌着内敛而致命的寒芒。刀身上,甚至连一丝血痕都没有。
她并没有看跪地的凤仙,也没有看门口的银时等人,只是微微侧着头,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个被打破的穹顶破洞之外,仿佛在倾听真实夜风的流动,又仿佛在评估这一击对吉原整体结构的影响。她的姿态放松,仿佛刚才那击破天穹、废掉夜王一臂的举动,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