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拍着他的肩膀,大声称赞“这才是未来!”。
当时,他感到一种空洞的“满足”,那是芯片根据成功反馈模拟出的奖励感。此刻回想,掌心的震颤是尖锐而短暂的,带着一种完成了任务的“确认”意味。
他又找到另一个画面:某个加班的深夜,他偶然在内部论坛看到一个早已离职的前同事发的帖子,帖子很简短,只写了一句“还记得星空的样子吗?”。
就那么一瞬间,一股毫无来由的、巨大的悲伤击中了他,让他对着屏幕呆坐了足足一分钟,直到芯片强制介入,用一阵轻微的眩晕驱散了那情绪。
此刻回想起那一分钟的呆坐和莫名的悲伤,掌心的震颤变得深沉、缓慢,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,仿佛不止是他一个人在那一刻感到悲伤。
是了。
那种深沉缓慢的震颤,似乎与那些超越了芯片即时调控的、更原始更复杂的情感残留有关。
与“人”的联结有关,与“为什么”的疑问有关,与……08-C*在彻底崩溃前可能体验过的、那种“自我”与“工具”之间的撕裂感有关。
“钥匙在回忆里……”李伟在心中默念。
也许,“钥匙”就是这些尚未被完全驯服的情感烙印本身,是这些烙印在神经通路中留下的独特“纹路”。而信标,就像一把锁,需要读取这些特定的“情感纹路”才能转动。
但怎么“使用”这把钥匙呢?仅仅识别出来还不够。
他尝试着,在回想起那个被“星空帖子”击中的瞬间时,不仅去感受掌心的震颤,更尝试着,将全部的精神都“沉浸”到那一刻的悲伤与困惑中去。不是分析,而是重新体验。
奇迹般的,掌心的震颤强度陡然增加了!那种深沉缓慢的共鸣感变得如此强烈,以至于他的整个左臂都开始微微发麻。
与此同时,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微妙的“信号”开始从震颤的深处浮现出来——不再只是感觉,而是隐约形成了某种有指向性的“牵引感”。
很微弱,飘忽不定,像黑暗中的一缕蛛丝。
但那感觉确实存在。仿佛在共鸣达到某个强度时,信标与他神经深处的某个点,共同构成了一个临时的、极不稳定的“罗盘”,而罗盘的指针,正颤巍巍地指向某个……方向?
或者说,指向他意识中某个被遗忘的、与“基石”协议或08-C相关联的记忆坐标?
他不敢放松,全力维持着那种沉浸状态